陈风一路快步折返,脚下枯枝碎叶轻响,几分钟就冲回了留守的篝火空地。
落地第一眼,他先扫向地面。
黄小文安安静静躺着,没有移位,没有野兽靠近的痕迹。
旁边的迎风稳稳趴在地上,耳朵竖得笔直,眼神警惕盯着四周,一刻没松懈。
“还好,没事。”
陈风松了口气,低声自语。
“二十分钟来回,赌对了。”
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迎风的脑袋。
狗子毛发粗糙温热,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乖,今晚立功了。”
陈风从怀里掏出刚才打包带回的熊肉,随手撕下一小块嫩肉,往迎风嘴边一丢。
迎风仰头一口接住,低头安安静静啃食,依旧半伏着身子,没彻底放松警戒。
陈风把剩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熊肉拎到篝火边。
火堆火苗跳跃,橘色火光摇曳,把四周树影晃得忽明忽暗。
他找两根结实树枝交叉架好,把熊肉稳稳架在火上慢烤。
火苗轻轻舔舐着肉面。
不多时,淡淡的油脂香气慢慢飘了出来。
陈风看着烤肉,忍不住咂了咂嘴,暗自嘀咕。
“可惜了。”
“盐、辣子、孜然,啥调料都没有。”
“全部家当、水壶干粮,全都在山下窝棚里放着。”
“今晚只能吃白味熊肉,纯靠原味顶饿。”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了。”
他守着火堆,目光下意识又飘向一旁的黄小文。
这一看,他眉头瞬间拧紧。
不对劲。
虽然人一直昏迷没动静,但脖颈的伤口,还在一丝丝往外渗血。
暗红的血珠顺着结痂缝隙慢慢溢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外层包扎的布条。
布条颜色越来越深,湿意肉眼可见。
“坏了。”
陈风瞬间站直身子,小声急道。
“一直在渗血!”
“看着不严重,实则细水长流。”
“这山里夜里温度低,血流不止,失温再加失血。”
“等黄林带着人赶上来,人早就凉透硬透了,还救个屁!”
不能等!
必须立刻止血!
山里深夜,没有医药,没有纱布,没有止血粉。
唯一能用的土办法,只有一个 —— 火药灼烧封口。
陈风没半点犹豫。
伸手摸进衣兜,掏出几颗崭新的步枪子弹。
指尖捏住子弹壳,另一只手抽出腰间刺刀。
刀尖贴着弹头边缘,轻轻一撬。
咔嚓一声。
弹头脱落,黑漆漆的火药粉簌簌落在掌心。
颗粒细腻,味道刺鼻。
他快步蹲回黄小文身边。
小心避开致命创口,只把黑色火药均匀撒在脖颈持续渗血的裂开皮肉缝隙里。
撒得不多不少,刚好盖住出血创面。
“忍着点。”
陈风看着昏迷的少年,低声道。
“没得选。”
“干净止血药没有,只能用老法子。”
“火烧封口,疼是疼,能保命。”
说完,他摸出火柴,嚓的一声划亮。
细小的火苗凑近火药粉。
“噌!”
一瞬之间!
刺眼的小白火猛地窜起,一团白烟轰然腾起!
皮肉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躺在地上的黄小文,哪怕深度昏迷,也扛不住这种钻心剧痛。
身子猛地一阵生理性抽搐!
肩膀猛地绷紧,四肢下意识哆嗦,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但仅仅两秒,抽搐立刻停止。
火药高温彻底烧闭了毛细血管,渗血瞬间断绝。
创面结出一层焦黑硬壳,死死封住伤口。
陈风松了口气,盯着伤口确认两眼。
彻底不流血了。
他缓缓起身,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黄小文,淡淡开口自语。
“别矫情。”
“山里活命,哪有不遭罪的。”
“现在讲究感染、讲究消炎,都是空话。”
“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后续。”
“挺着吧,能不能活,看你自己命硬不硬。”
处理完伤口,他重新坐回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