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嫉妒与不甘,句句都带着怨气。
坐在中间的老师傅张福林,年纪五十上下,脸上布满风霜褶皱,手里捏着一杆老旱烟锅,慢条斯理地往锅里塞着旱烟丝。
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神色,听着两个徒弟的抱怨,沉默许久,才点燃烟丝,深深吸了一口。
浓郁的旱烟烟气顺着口鼻溢出,在身前缓缓散开。
张福林眯着眼,望着北边幽深的山林方向,语气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
“陈风年纪轻轻,能在周边几个村子、民兵队伍里闯出这么大的名气,自然有他的本事。支书专门请他过来,没毛病。”
这话听得两个徒弟一愣,刚想开口辩解,张福林话锋一转,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憋屈与不满。
“只不过这事,确实做得太黑、太不近人情了。”
“食人熊祸是咱们本村的祸事,不说功劳归属,好歹也该让咱们本地猎户进山搭把手。他倒好,直接把咱们全部拦在山外,半点机会不给,属实过分。”
两个徒弟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连忙连连附和。
“就是!太黑了!”
“纯粹是瞧不起咱们师徒!”
张福林又闷头抽了一口旱烟,烟锅滋滋作响。
他眼神沉了沉,看向两个徒弟,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铤而走险的意味。
“你们两个,敢不敢进山?”
黄生武、黄小文瞬间挺直身子,眼神发亮,毫不犹豫应声:“有啥不敢的!山里咱们熟得很!”
“敢就好。”
张福林磕了磕烟锅,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回去收拾家伙。铁尖枪、开山斧头、捕兽刺网,全部带上。”
“他们两个人、两把枪、四条狗进山,看着排场大,可深山变数太多。食人黑熊狡猾凶残,真要是硬碰硬,运气差一点,四条猎犬都得折在山里,他们两个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咱们夜里悄悄摸上山,跟在后面捡漏。成了事,熊的好处咱们分一半;不成事,咱们也不吃亏,顶多空手回来。”
两个徒弟听得心头火热,立马应声答应,转身就快步往家里赶,准备收拾猎具,打算夜里偷摸进山。
山林深处,陈风、山子、黄林三人依旧稳步前行。
林间风势渐大,穿林而过的风声愈发呼啸,带着深秋的刺骨凉意。
四条猎犬早已全部解开绳索,彻底放开自由活动。
飓风、白风、迎风、顺风四犬分散开来,两两一组,贴着山道两侧的林边穿梭探查。
鼻头不停嗅探着地面落叶、草丛气息,耳朵时刻直立紧绷,眼神锐利警惕,每一步都走得谨慎沉稳。
陈风边走边低声叮嘱身旁两人,语气严肃凝重。
“马上临近落雪时节,深山里的所有野兽,都在拼命贴秋膘,囤积脂肪过冬。”
“不管是兔子、狍子、野猪,还是熊瞎子,觅食欲望极强,活动范围极广,性情也比平日里凶戾数倍。”
“尤其是吃过人的食人黑熊,已经开了荤、尝过血性,彻底不怕人、不惧声响,千万不能有半点大意、半点松懈。”
山子连连点头,手心微微发紧,下意识握紧了身上的枪械。
“这黄福才老人也是真胆大。” 山子低声感慨,“明知道深秋深山最凶,还敢独自往深处闯,贪多囤柴,最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太不值当了。”
三人一路稳步疾行,踩着腐叶山道,穿梭密林沟壑,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
山路崎岖绕折,耗费了不少体力。
眼看日头渐高,众人也走得口干舌燥、腿脚发酸。
陈风抬手示意停下休整。
“歇口气,抽根烟缓一缓,再继续往前追迹。”
三人就地找了块干净的青石落座,准备短暂歇息。
就在这时,侧边密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草叶晃动声,紧接着是猎犬低沉的扑咬低吼。
动静极快,转瞬即逝。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雪白的身影从草丛里窜出。
是白风!
白风身姿矫健,四肢矫健蹬地,嘴里死死叼着一只肥滚滚的大野兔子。
这野兔个头极大,浑身皮毛油光顺滑,深秋贴秋膘吃得满身肥油,体型比寻常野兔大上一圈,四肢扑腾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白风叼着猎物,得意洋洋地小跑回陈风脚边,轻轻放下野兔,抬头望着主人,满眼邀功的模样。
一路急行赶路,三人清晨动身,压根没来得及吃早饭,肚子早就空空荡荡,饿得厉害。
看着脚下肥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