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大事耽误不得!吃过人的熊最凶,拖得越久越危险!赶紧回家拿枪、带狗子,去一大队看情况!”
陈风长长叹了一口恶气,满心无奈。
胸口还揣着那条熬了两整夜磨出来的野猪牙手链,满心期待的进城见人、送礼、开荤,瞬间全部泡汤。
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也没办法。
山里出了人命,食人恶熊作祟,他不可能撒手不管。
“行吧。”
“他奶奶个腿的。”
陈风认命般低骂一声,调转车头。
原本朝向县城的永久自行车,掉头朝着村子方向赶去。
两人一路加急蹬车,飞快赶回自家院子。
一进院门,半点废话没有,直奔器械厢房。
今天进山对付食人黑熊,绝非普通打猎,半点不能马虎。
陈风打开器械木柜,认真清点装备。
他直接把56 式半自动步枪、莫辛纳甘步枪两把主枪全部取了出来,逐一检查枪栓、枪管、机匣,确认完好可用。
翻看弹仓、弹盒,他眉头微蹙。
手头子弹已经不多了。
他心里暗自记下,过几天得去一趟林场,找吴科长申领一批弹药。
好久没去林场走动,也不知道吴科长最近有没有往上提、升上去。
检查完两把长枪,他又顺手拿出砍刀、猎刀,全部别在腰间、后背,全副武装。
山子也迅速收拾妥当,动作麻利干脆。
随后两人找了大竹筐,牢牢绑在各自自行车后座上,方便进山装东西、装柴火、装猎物。
收拾完器械,两人解开狗链。
飓风、白风、迎风、顺风四条猎犬一解禁,立刻精神紧绷,耳朵直立,眼神锐利,乖乖贴在两人腿边待命。
一人骑永久,一人骑大金鹿,四犬随行,两车一前一后,马不停蹄朝着一大队赶去。
秋末的山林风又冷又急,林叶被吹得哗哗乱响,越靠近深山,气氛越是沉肃压抑。
不多时,两人四犬赶到一大队大队部。
一大队支书早就守在门口,来回踱步,满脸焦灼,眼底全是红血丝,明显一整夜没合眼。
看见陈风两人全副武装带着猎犬赶来,支书立马快步迎上来,又急又恭敬。
“陈连长,你可算来了!”
陈风停稳车,沉声开口:“情况具体怎么样?”
支书满脸沉痛,叹了长气,缓缓说道。
“遇害的是我们队里老社员,老实巴交一辈子,常年进山砍柴拾料,熟得不能再熟。想着天冷之前多囤点冬柴,两天前独自进了深山,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家里人急疯了,全队连夜搜山,天亮才在北山背阴山洼找到人。”
“唉…… 已经被熊祸害大半了,剩下一点残骸,我们不敢乱动,已经先行收敛下葬,先让逝者入土为安。”
支书抬头看着陈风,满眼恳切。
“队里老猎人全部看过现场,爪印、撕痕、拖痕,百分百确定是成年大黑熊!而且是已经吃过人的恶熊!我们村里没人敢进山招惹,只能赶紧请你过来,看看能不能进山把这头畜生找出来、了结掉!”
陈风神色严肃,缓缓开口。
“山林太大,密林藏兽,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猎杀。但既然出了人命,又是食人黑熊,我肯定进山追查到底。”
他抬眼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深山。
“这个季节,所有黑熊都在拼命贴秋膘,昼夜乱窜、疯狂觅食,胆子极大。村民近期进山砍柴,最容易意外撞上。”
他转头叮嘱支书。
“你们大队最近暂时别进深山砍柴了。实在缺冬柴,就让村民远点走,去林场边缘捡干绊子。远是远一点,累一点,但是安全。”
支书连忙点头:“行行行!保命最重要,都听你的!”
“陈连长,要不要我派几个精干民兵跟你们一起进山?人多力量大,也能互相照应!”
陈风直接摆手拒绝。
“不用。”
“人多动静大,脚步声、说话声老远就能传开,食人黑熊警觉性极高,一受惊直接钻深林,再想找就彻底没影了。”
“你只安排几个人守在山脚各个山口,负责接应就行。”
支书立刻应声:“我马上安排!”
就在支书准备转身安排人手时,陈风再度开口,神色凝重,说出最关键的凶险禁忌。
“还有。”
“通知全队所有人,最近绝对不要夜里走山道、不要夜里出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