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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又问道:“这两样大件不便宜,还得搭配工业券,咱们钱和工业券都够吗?”
陈风这才想起方才只顾着高兴,没细算价钱和票券,当即把电视票、缝纫机票摊在石桌上,又转身进里屋,翻出一张一直珍藏的春雷牌收音机票。
这张收音机票是早前他从别人手里溢价转手收下的,一直留着没舍得用,正好趁这次一并置办齐全。
三张票整整齐齐摆开,陈风对照着年代市价心里细细盘算。
金星 12 英寸黑白电视机,市价要四百多;
春雷牌台式收音机,也要五十出头。
三样加在一块,少说也要八百块钱才能拿下。
“三样置办齐全,差不多要八百块。” 陈风抬头跟李老根说道。
“钱倒还好说,咱们攒得够用。” 李老根眉头微蹙,“关键是工业券,买这些大件工业品,光有钱有票不行,必须得有工业券抵扣。”
陈风闻言,立马去屋里翻出家里攒下的所有工业券。
彼时的工业券,大多是一张、五张为一个面值单位,薄薄的纸质票券,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
他认真清点一遍,前后数了两遍,拢共加起来刚好五十张。
“一共五十张工业券。” 陈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够不够抵扣三样大件,万一差得太多咋办。”
李老根沉吟片刻,开口宽慰:“别急,先紧着电视机、缝纫机买。真要是工业券不够,你明天去县城供销社找老周科长,你跟他有交情,他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你临时淘换补齐一些。”
“也只能这样了。” 陈风点头应允。
当下先把钱备好稳妥。他走进里屋,挪开炕边木柜,取出藏钱的陶土坛子,封口拆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各式面额的现金。
他数出一千块现钱,多预备两百以防临时加价、补券急用,把一千块现金、三张购货票、五十张工业券全都归拢到一处,用干净油纸层层包裹严实,防潮防脏。
再放进自己那只军绿色挎包里,挎包样式正经,日常出门办事常用,并非洗得发白的旧款,规整利落。
收拾妥当,把挎包收好,只待明天一早动身。
刚安顿好,院门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小雪背着布书包放学回来了。
小姑娘一进门就一眼看见哥哥肩头没了绷带,立马小跑凑上前,仰着小脸满眼好奇。
“哥!你胳膊上的绷带不见啦!你的伤是不是彻底养好啦?”
陈风蹲下身,温柔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嘴角带着笑意:“嗯,养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吊绷带遭罪了。”
小雪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陈风故意卖了个关子:“小雪,哥明天还要去县城,给你带一个大大的惊喜回来。”
小雪立马拍手雀跃:“好呀好呀!明天我们考完期末考试,就放农忙假啦,我可以在家等着哥哥的惊喜!”
“那明天好好考试,认真做题,在家乖乖等着,哥回来准保给你惊喜。” 陈风柔声叮嘱。
“我一定好好考!” 小雪重重点头,满心期待。
安顿好妹妹,陈风跟山子交代一声,让他先回去歇息。自己则去往大队部,找王德海借用生产队的牛车。
牛车速度虽慢,但车身稳当,不怕颠簸,拉电视机、缝纫机这类大件娇气物件最合适不过,比自行车牢靠太多。
王德海一听是置办家里大件,二话不说满口答应,嘱咐他明天一早直接去牲口棚牵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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