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挠了挠头,嘿嘿笑道:“王叔,你可真够黑的,人家都服软了,你还要去公社告他,谁惹上你,可真是倒八辈子霉了,半分亏都不吃。”
王德海当即白了他一眼,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腿,笑骂道:“去你奶奶个腿的,好好擦你的药!大人办事,你个小崽子少插嘴,再胡说八道,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
山子立马收敛笑容,连忙低头认错,语气讨好:“叔,我错了,我不说了,你别收拾我。”
李老根放下烟袋杆,对着王德海点了点头,认可道:“你想得周全,张德标这人私心太重,留着始终是祸患,去公社告状,合情合理。”
他又转头看向山子娘,温声叮嘱:“他婶子,你去把月娥喊过来,让俩孩子拾掇拾掇,在家炒几个菜、蒸上干粮,等德海从公社回来,咱一起吃口热饭,好好谢谢他为疯子出头。”
山子娘连忙应下:“哎,我知道了叔,等我给山子擦完药酒,立马就去喊月娥,保证让你们回来就吃上饭。” 说完,她手上动作放轻,仔细给山子把所有伤处都擦上药酒,才起身拍了拍衣角,快步出门去喊林月娥。
李老根看向依旧嬉皮笑脸的山子,脸色微微严肃,语重心长地叮嘱:“山子啊,你这性子太冲,做事太猛,下次万万不可这么冲动。今天大伙都是拿的木棍、扁担,要是对方急眼了掏出刀子,你这么往上冲,出了事可咋办?凡事要动脑子,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山子摸了摸后脑勺,笑着应道:“知道了爷,下次我肯定不往前冲,躲在后面,保证不受伤!”
这话逗得几人都笑了,陈风靠在门框上,用右手逗着身边的猎犬飓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暖意,有护着自己的长辈、兄弟,有齐心的乡亲,再难的事,也都能扛过去。
王德海看了看天色,不敢耽搁,对着李老根和陈风说道:“叔,疯子,我这就出发去公社,早去早回,这事必须尽快落实,不能给张德标留喘息的机会。”
临走前,王德海特意绕到村卫生所,找到徐医生,进门就笑着拱手:“徐大夫,帮个忙,给我拿块纱布,再抹点碘酒,往我脑袋上包严实点。”
徐医生抬头看他,浑身没什么重伤,一脸疑惑:“老王,你脑袋没受伤啊,包纱布干啥?”
王德海凑过去,压低声音,一脸狡黠:“我去公社告状,不得装得惨一点?脑袋包得跟受了重伤似的,公社主任看着心疼,才肯全力给咱做主,这事才能办得利索!”
徐医生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也不多问,拿出碘酒、纱布,象征性地在他额头抹了点碘酒,然后一层层把他的脑袋包裹起来,包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就像是脑袋被打破、受了重伤的模样。
王德海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头,谢过徐医生,推上自己的二八自行车,跨上车座,沿着崎岖的土路,奋力朝着公社蹬去。土路坑坑洼洼,一路颠簸,他丝毫不敢放慢速度,心里一遍遍盘算着到公社该怎么说,怎么把张德标的罪行说透。
足足骑了一个小时,王德海终于赶到公社,顾不上擦脸上的汗水、拍身上的尘土,顶着满头纱布,直奔公社主任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房门,进门就扯开嗓子,放声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主任啊!刘主任!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天理难容啊!”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哭得震天响,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个粽子,身上衣服沾满尘土,模样凄惨至极。
刘主任正趴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眉头拧成一团,满脸头疼地看着他:“王德海!你一进门就嚎丧,哭天抢地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有话直说,别在这哭哭啼啼的!”
王德海哭声顿了顿,用手背使劲擦着眼睛(压根没流泪,只是装样子),抽抽搭搭地说道:“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二大队的张德标,无法无天,欺负到我们队英雄头上了!”
刘主任放下笔,沉声问道:“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是英雄?”
“主任,您还记得我们队的陈风不?” 王德海抬眼,语气激动,“就是进山剿特务、救乡亲,身负枪伤的那个小伙子!县里正核实他的功劳,要表彰他呢!”
刘主任眼前一亮,当即点头:“当然记得!这么好的年轻人,觉悟高、敢拼命,我印象深着呢,怎么,他出什么事了?”
“不是他出事,是有人欺负他!” 王德海瞬间拔高声音,添油加醋地说道,“张德标身为二大队支书,丧心病狂!纵容家属带着外村人,闯到陈风家里,又打又骂,还要抢东西!陈风伤还没好全,刚能下地,就被人上门欺负,还有革命老兵李老根,也差点被他们打了!”
“我带着乡亲们去劝架、去讨公道,张德标直接召集一百多号人围殴我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