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药香日复一日,日子在细致照料与慢慢休养中平稳度过,转眼就到了正午。
窗外日头正盛,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把病房照得亮堂又暖和,驱散了连日来的清冷。
虎子提着沉甸甸的铝饭盒走在前面,苏璇跟在身后,两人一同走进病房,饭菜的香气瞬间冲淡了病房里的药味。
“风哥,璇姐,我跟璇姐给你们送午饭来了,今天做的是软烂的肉末粥,还有清炒的素菜,好消化。” 虎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盒挨个放在床头柜上。
苏璇缓步走到病床边,目光径直落在陈风身上,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肩膀,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心疼:“疯子,今天感觉咋样?伤口还疼得厉害不?有没有哪里不得劲?”
她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的沉稳,语气里全是对心上人的牵挂,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眼神始终黏在他身上,满是在意。
“好多了,伤口不怎么疼了,就是躺着浑身发僵,难受得慌。” 陈风看着苏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放得格外柔和,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露出这般放松的模样。
山子连忙起身,给两人腾开位置,憨厚地笑着打招呼:“璇姐,虎子兄弟,又麻烦你们天天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都是顺手的事,谈不上麻烦,照顾他是应该的。” 苏璇淡淡回应,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陈风,挨着病床边坐下,陪着他说话,看着虎子和山子收拾妥当,亲手盛了粥,小口小口地叮嘱陈风多吃点,病房里的气氛温和又缱绻。
到了下午,陈风躺得实在浑身难受,想着试着活动活动身子,便对着一旁守着的山子说道:“山子,扶我一把,我自己试着去趟厕所,总躺着也不是事,得慢慢活动活动。”
山子闻言,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陈风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他左肩的伤口:“疯子,你慢点,千万别使劲,有我扶着你,别急。”
陈风微微点头,右手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左肩传来轻微的钝痛,却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他缓缓挪动双腿,慢慢下床,双脚踩在地面上,起初还有些发飘,站稳之后,在山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病房外的厕所走去。
步子迈得又小又慢,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全程没有让山子过多搀扶,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发力挪动,只是借着山子的力道保持平衡。
等回到病房,刚好值班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查房,看到陈风能够自主下床走动,脸上露出了十足的惊讶,连连感叹:“真是没想到,你这伤势恢复速度也太快了!肩膀贯通伤,换做旁人,至少要躺个十来天才能勉强起身,你这才几天,就能自己走动了,身体素质也太好了!”
护士也在一旁附和,一边给陈风检查伤口,一边说道:“伤口愈合得特别好,没有发炎,没有红肿,长势很喜人,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痊愈了。”
陈风靠在床边,微微喘气,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也透着精神:“就是想着不能总躺着,稍微活动一下,身子也舒坦些。”
医生再三叮嘱他不要剧烈活动、不要牵扯伤口,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接下来的一夜依旧安稳,山子依旧在病房里守着,虽说条件简陋,却也把陈风照顾得妥妥当当。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吃完虎子送来的早饭,山子还没来得及动身去补觉,病房外就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句低声交谈,听着就不是普通的病患家属。
紧接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被推开。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深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神情庄重的中年男子,身姿挺拔,气质沉稳,身后跟着两位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的同志,手里提着两盒精致的蜂王浆补品、两罐上等麦乳精、一捆精细挂面,还有两个印着鲜红 “为人民服务” 字样的白色搪瓷杯,都是那个年代最具代表性、最郑重的慰问品。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是县人武部政委周建国,身后跟着的是公社人武部部长赵刚,以及一名干事,三人一同走进病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的陈风身上。
山子和陈风见状,连忙起身,陈风忍着伤口的轻微不适,努力坐直身子,脸上露出庄重的神情。
周政委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按住陈风的肩膀,语气温和又庄重:“小陈同志,你快躺下,不用起身,你是因公负伤的英雄,可不能累着!”
陈风听话地缓缓躺下,眼神坚定,看着眼前的领导,恭敬地开口:“各位领导好,麻烦你们特意跑一趟来看我,还破费带东西。”
“不麻烦,这是组织的一点心意,你为乡里除害负伤,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周政委笑着摇了摇头,示意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