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没一会儿,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山子娘和张德标提着鸡汤,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疯子,感觉咋样了?” 山子娘一进门,就快步走到病床边,满眼心疼地看着陈风,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山子,转头看向虎子,面露疑惑。
虎子连忙起身,主动开口解释:“婶子,您来了。山子兄弟昨晚上在医院守了一夜,压根没休息好,早上我过来换他,让他去我屋里补觉去了,这边有我照看风哥,您放心。”
山子娘听完,一脸感激:“真是麻烦你了虎子,又让你跑前跑后,又麻烦你照看,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婶子,这有啥好麻烦的,都是举手之劳,风哥跟我也熟,照看他是应该的。” 虎子笑着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
山子娘把手里的铝饭盒放在床头柜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浓郁的松鸡汤香气瞬间弥漫在病房里,她看着陈风,柔声说道:“疯子,婶子一早起来,给你炖了松鸡汤,补身子的,中午你让山子找个热水地方,热热再喝,往后啊,我每天早上都给你送过来。”
陈风看着母亲般悉心照料自己的山子娘,心里满是感动,连忙说道:“婶子,别这么麻烦,真不用。我这有麦乳精,冲一冲就能喝,而且医生都说了,我十来天就能出院,您来回跑四个多小时,太辛苦了,没必要。”
他也清楚,自己的永久自行车还在山里没弄回来,婶子每次来都要麻烦张德标骑车接送,来回折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一旁的虎子也跟着附和:“是啊婶子,您就别来回折腾了,往后我给风哥送饭就行,我离得近,方便,您在家安心待着就好。”
山子娘还想再说,觉得麻烦旁人不合适,陈风又接着开口:“婶子,真不用麻烦了,也别再瞒着小雪了,我这又不是什么要命的重伤,就是皮肉伤,您在家帮我照看好小雪,还有家里那几只狗崽子,我就放心了。”
说完,陈风又看向一旁的张德标,一脸歉意:“表舅,还麻烦你天天骑车送我婶子来医院,来回跑这么远,太辛苦你了。”
张德标连忙摆了摆手,一脸爽朗:“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一家人,哪谈得上麻烦!你是为了咱们队上找人,才受的伤,于公于私,我都该帮衬着,你说这话,可就跟我见外了!再说了,你那永久车还在我们那,你婶子自己也来不了,我接送是应该的。”
说到队上找人的事,张德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神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说道:“对了,跟你说个事,之前跟你一起进山的那三个人,都找到了。”
陈风心里一紧,抬头看着他。
“只是…… 都没了,被特务害了之后,尸首又被山里的野兽糟蹋了,没剩下什么,已经通知家属过来处理后事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好好的四条人命,一场意外,就这么没了,任谁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几人都沉默着,心里满是唏嘘与难过。
过了好一会儿,山子娘才回过神,不想让陈风跟着伤心,便对着张德标和虎子说道:“你们俩先出去一下,我跟疯子说两句话。”
张德标和虎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二人,山子娘拉过凳子,坐在床边,看着陈风,眼神认真,压低声音问道:“疯子,你跟婶子说实话,昨天来医院看你的那个苏姑娘,她跟你,是不是关系不一般?”
陈风刚想开口反驳,想掩饰两人的关系,山子娘却摆了摆手,不让他说话,接着说道:“你别跟婶子打马虎眼,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准得很。那姑娘看你的眼神,满是心疼和牵挂,根本就不是普通合作伙伴的样子,那眼神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对你又真心,难得你遇上这么好的人。等你出院养好了伤,要不婶子托个靠谱的媒人,上门去给你提亲,你看咋样?”
陈风听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轻声说道:“婶子,您的心意我知道,只是璇姐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有很多难处,等我们把事情都处理妥当,再说这事,不着急。”
山子娘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也不勉强:“行,婶子听你的,这事不急,等你养好伤,你们自己商量,不管咋样,婶子都支持你。”
说着,山子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钱,足足一千块,小心翼翼地塞进陈风的枕头底下,轻声叮嘱:“这钱你收好,等山子回来了,你让他拿着,医院里该买什么就买什么,该交的费用就交,要是钱不够,立马捎信回来,我再给你们送过来。你那自行车还在山里,花钱的地方多,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陈风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行,婶子,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