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走验收流程。因为昨天已经看过布线,今天只是走个形式。记录员掏出小本子,记下户主姓名、住址、电表编号、线路规格,念一遍核对无误,几人依次签字,陈风也按了指印。
“回头去大队登个记,备个案,就能正式送电了。”
陈风连忙挽留:“师傅们忙活一上午,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吧?”
几人纷纷摆手,笑得淳朴:“不了不了,农忙时节,村里家家都忙着,不耽误你们了,我们也早点回所里。”
推辞得坚决,陈风也不好再强留,又把人送到门口,再三道谢。
人一走,小雪就蹦蹦跳跳跑进屋,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陈风:“哥,灯能亮了不?我想看灯!”
“能亮,这就给你亮。”
陈风走到墙边,手指搭在拉绳开关上,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拽。
“咔嗒。”
开关清脆一响。
头顶昏黄的白炽灯泡先是微微闪了两下,随即稳定亮起,暖黄的光洒满整间屋子,把墙角、炕沿都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黑烟,没有煤油味,光亮稳稳当当。
山子当场咧开嘴笑:“亮了!真亮了!”
李老根也抬着眼瞅着灯泡,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有了个 “家” 的踏实样子。
陈风心里也暖烘烘的,笑道:“过两天咱们就正式搬家。山子,要不你们一家也搬过来住,婶子跟小雪睡东屋,你跟我挤西屋,热闹。”
山子挠挠头:“不了不了,俺家离这儿又不远,来回几步路。等明年咱们把四合院盖起来,再一起搬,住得宽敞。”
“那也行。” 陈风点头,“对了,把你家那只狍子牵到我院里养着吧,我听婶子说,好像揣崽子了?”
山子眼睛一亮:“好像是!最近肚子越来越鼓,不爱动弹。”
说完又有点担心,压低声音:“不过…… 咱私自养狍子,不会被人说成小资产阶级,割我们尾巴吧?”
陈风笑了笑:“咱不声张,关在院里悄悄养,谁没事天天扒着墙头看?放心。”
傍晚,山子娘收工下工回来,一身尘土,脸上却带着笑。
陈风和山子已经把晚饭做好,就等她上桌。
刚拿起筷子,山子娘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今儿在地里干活,宋佳跟我唠嗑,说你们武峰叔,今天下工之后去烂泥坡下套了,想套只狍子回来。”
这话一落,屋里瞬间安静。
李老根夹菜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猛地一皱。
山子脸上的笑也没了。
陈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烂泥坡?” 他声音有点紧,“我昨天明明跟武峰叔说了,山里不太平,别往深处去,他怎么不听劝啊?”
烂泥坡翻一座山就快到深山边缘,正是老虎可能活动的范围。
李老根沉声道:“那地方偏,野物多,可凶险也大。希望他就是在边上转一圈,别往里头扎。”
一桌子人心里都压了块石头,饭也吃得没滋味。
刚吃完饭,陈风放下碗:“走,山子,去隔壁看看武峰叔回来没。”
两人快步走到林武峰家,院门虚掩,屋里只有宋佳和林哲在吃饭,林武峰并没回来。
“武峰叔还没回?” 陈风问。
宋佳点点头,不以为意:“许是在山里多下了两个套,晚点儿就回了。”
从林家出来,天已经彻底擦黑,山林方向黑乎乎一片,看着就瘆人。
山子脸色有点发紧:“这都啥时候了,还没回,别真出啥事了。”
陈风心里不安越来越重:“不行,咱不能干等。咱俩拿上枪,进山边上转转。没出事最好,真要遇上麻烦,咱也能搭把手。”
“走!” 山子当即点头。
“直接去我家,你拿 56 半,我拿莫辛纳甘。” 陈风沉声道,“都压满子弹。”
两人快步赶回陈风新房,从炕梢的箱子里翻出两把长枪,检查枪机、拉开枪栓,将子弹一颗颗压进弹仓,推弹上膛,保险打开。
莫辛纳甘上还装着老式四倍镜,沉甸甸握在手里,心里才稍稍踏实一点。
两人借着微弱夜色,直奔村后河边,过了老石桥,再往前就是进山的路口。
刚过桥,远远就看见一道身影快步从山边走下来,步履匆匆,正是林武峰。
陈风和山子同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半截。
“可算回来了。” 山子低声道。
陈风没说话,端起莫辛纳甘,把右眼贴在四倍镜目镜上,慢慢转动镜筒,顺着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