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陈风找到了帮忙盖房的王乾虎三叔,把最后一笔工钱结了。
王三叔前后干了十七天,一天一块五,一共二十五块五。陈风没按数给,直接掏出三十五块五递了过去。
“三叔,拿着。多出来的十块,你回去带给乾虎,就说是我给他的补贴。”
王三叔连忙推辞:“这哪行,说好多少就多少,多一分我不能要。”
“你就收下吧。” 陈风把钱塞进他手里,“乾虎为了我这房子也跑前跑后,他现在手头紧,肯定不肯收我的钱,你带回去给他,就当我一点心意。”
王三叔拗不过他,最终只好收下,连声道谢。
当天晚上,陈风在新房里摆了一桌,请来李老根、王三叔、山子几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竣工饭。桌上鸡鸭鱼肉齐全,白酒倒满,众人说说笑笑,恭喜陈风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酒过三巡,陈风从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封口,一股醇厚浓烈的药香瞬间散开。
这是他之前从苏璇那里拿来的虎骨酒,珍贵得很。
他给李老根满满倒了一杯:“师父,你尝尝这个,虎骨酒,舒筋活血,强身健体,对腰腿疼好。”
李老根眼睛一亮:“虎骨酒?这可是好东西!”
老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赞,脸上满是笑意。
一顿酒喝到天黑,众人尽兴散去。
陈风送走众人,独自在村里慢慢溜达,晚风微凉,酒意渐渐散去。他顺着村路往知青点方向走,想顺便打听一下钱文宇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刚走到知青点附近,就看到几个知青聚在门口,低着头,脸色沉重,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吓人。
陈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上前,轻声问:“咋了?钱文宇在医院…… 咋样了?”
一个年轻知青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缓缓吐出一句话,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陈风心上。
“风哥……钱文宇没了。”
陈风一愣:“没了?医院没救活?”
另一个知青摇了摇头,泪水掉了下来:
“救活了…… 在医院躺了几天,命保住了。
今天早上,他自己扶着墙去上厕所,路过镜子,看到自己那张毁了的脸……
又想到家里穷,根本负担不起那么高的医药费,自己这辈子也毁了,返城返不了,干活干不了,活着就是拖累家里……
他就找了一根布带,在病房的窗台上,自己把自己吊死了。”
一句话说完,知青们全都低下了头,压抑的抽泣声在夜色里响起。
陈风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一夜深山亡命,拼死把人从熊口、虎口下救了回来,以为总算捡回一条命。
谁能想到,躲过了深山猛兽,却没躲过绝望人心。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久久没有说话。
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没败给熊,没败给虎,却败给了看不到头的日子,和压垮人的绝望。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