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处理小件(1 / 3)

第二天一早,天大亮。

陈风先醒。

躺一会儿,缓过劲,才坐起来。

浑身酸疼,胳膊腿发沉。

昨夜那股紧绷劲儿,还没完全散。

下炕,推门。

院子冷风一吹,人彻底清醒。

山子也跟着爬起来,揉眼睛,打哈欠。

一脸没睡够,可一想到屋角豺皮、背篓里的东西,眼睛立马亮了。

两人不多废话,先点火烧锅。

锅里添水,丢几个土豆,切块,撒点盐。

这年头没粮没油,土豆就是主食,管饱、顶饿。

灶火噼啪响,屋里慢慢暖和。

土豆煮得软烂,一人一碗,就着咸萝卜条。

呼噜呼噜吃完,浑身暖和,力气也回来大半。

吃完,收拾碗筷。

正式开始收拾带回来的这些东西。

皮不及时处理,三天就臭、掉毛、发硬,一文不值。

小件不处理,犴鼻烂、犴鞭臭、犴角发霉,全都白瞎。

两人刚把豺皮一张张搬到院子铺开,院门轻轻被推开。

李老根背着手,慢悠悠走进来。

老人一身旧棉袄,头上毡帽,脸上沟壑深。

眼神亮,一看就是一辈子跑山的老把式。

昨夜他就知道俩孩子出去玩命,一晚上没睡踏实。

天一亮就过来盯着,怕年轻人毛手毛脚,糟蹋好东西。

“师傅。” 陈风喊了一声。

“根爷。” 山子也跟着叫。

李老根嗯了一声。

目光先扫过院中的豺皮,又瞥了一眼屋角背篓。

不着急说话,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豺皮,指尖顺着毛面捋一遍。

又翻起皮板,看刀口、看弹孔。

“剥得还行。”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稳得住。

“没大破口,耳、眼、尾、腿都全,没白玩命。”

他站起身,看向陈风:“犴皮呢?”

陈风进屋,把卷着的犴皮抱出来,在院子里铺开。

皮一展开,满目疮痍。

豺咬的口子、撕裂的洞、血渍冻痕,到处都是。

几乎没一块好地方。

李老根扫一眼就懂。

“这皮不值钱了,咬得太烂。”

“鞣出来也做不了啥,只能当碎皮卖。”

“你打算自己留,还是交公?”

陈风说:“交大队,给王队长。”

“证明不是我弄烂的,是豺咬的,我不私藏。”

李老根点头:“懂事,会来事。”

“烂皮换安稳,划算。”

陈风当即卷好犴皮:“我先给王队长送过去,说一声。”

他抱着皮,快步往队部走。

王队长正在仓库门口跟人交代事。

见陈风过来,拉到一边。

陈风铺开犴皮:“叔,您看。”

“这皮全是口子,全是豺咬的,不是我弄的。”

“皮交大队,您随便处理,卖多卖少都归公。”

王队长伸手扒拉几下,看清楚伤口,心里彻底踏实。

“行,放我这。”

“但现在血淋淋,皮板湿,带血带油,供销社不收。”

“你拿回去鞣好,弄干、弄软、弄干净,再拿来。”

“我给你算钱,记你账上。”

陈风顺水推舟:“行,听叔的。”

“我就是给您看一眼,证明不是枪伤。”

他抱起犴皮,转身回家。

心里明白,这皮就算鞣好,也卖不了几个钱。

主要是走个程序,落个清白。

回到家,院门关上。

李老根已经拉过一条小板凳坐下,慢慢点着烟袋。

山子蹲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老人。

就等着听真东西,比上课认真十倍。

陈风把犴皮靠墙根,拿过刮板、木盆、粗盐、玉米面。

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师傅开口。

李老根抽一口烟,目光落在那十五张豺皮上。

声音不高,可每一句,都是跑山一辈子的硬经验。

“豺皮娇贵,放着不动,三天就废。”

他抬抬下巴,示意陈风动手。

“先拿清水,把皮上血污、浮毛、碎肉轻刷一遍。”

“别泡,别搓,泡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