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豺狗子(1 / 3)

屋里还飘着炖鱼的香气,热气裹着灯光,把几张脸照得明明暗暗。

陈风一句话问完,整桌人都静了。

小雪捧着碗,小口扒着饭,也不敢出声,只睁着眼睛看爷爷。

李老根放下筷子,手指轻轻在桌沿上敲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脑子里翻陈年的山林记忆。

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了下去,那是常年跑山的人,听见凶物才有的凝重。

他抬眼,盯着陈风,一字一句问得很细:

“你看见那东西,是不是浑身红毛 ——火红色,亮得扎眼?”

陈风回想傍晚那一瞬间的影子,天色擦黑,光线虚,可那毛色他印象很深。

“是,红得很显眼,跟烧起来似的。”

“个子比狼小一圈?”

“小,比狼小不少。”

“四条腿是不是短粗短粗,看着身子长、腿不长?”

陈风点头:“看着墩实,腿不长,身子贴地近。”

“尾巴尖,有没有一截黑?”

这一点陈风不敢确定,当时太快,一晃就进了林子。

“天快黑了,没看清尾巴尖,就看见一身红,窜得极快。”

李老根又看向山子:“你呢,瞅见没?”

山子挠挠头:“我比疯子晚一步看,就看见一团红影子窜过去,跟野狗差不多大,比狐狸大一圈,腿短,‘嗖’一下就没了。”

李老根手指一顿,不再敲桌子,脸色彻底沉下来,声音压得低,却格外清晰:

“照你们俩这么说,错不了,是豺狗子。”

“豺狗子?”

陈风和山子同时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这东西他俩都听过,可真正见过、能认准的人,整个林场也没几个。

“对,豺狗子。” 李老根声音沉得像山岩,“也有人叫红豺、红狼。一身火红花毛,腿短、身子紧、耐力好,跑得极快,一窜出去四五米远都寻常。模样跟笨狗差不多大,比狐狸壮,比狼小一圈。”

“这东西,比狼凶,比狼奸,比狼更难惹。狼是横,豺是阴、毒、狠。狼单打独斗还能周旋,豺狗子从来都是一群,少则七八只,多则十几二十只,成群结队,有章法、有战术。”

山子听得咽了口唾沫:“比狼还凶?”

“凶多了。” 李老根冷笑一声,“狼一般不主动招惹大牲口、大猛兽,豺狗子敢。犴、驼鹿、野猪群,它们都敢围、敢杀。耗得你没力气,一拥而上,专咬肚子、咬腿、咬喉咙,招招往死里弄。山里老话,豺群过处,寸草不留,连虎豹碰见大群豺,都得绕着走,不愿招惹。”

陈风心里一紧。

他重生这几个月,摸过山、见过狼、斗过猞猁,可真正听人正经说 “连虎豹都怕” 的野物,这还是头一回。

“那…… 咋会跑到河边来?” 陈风问,“按说这东西该待深山老林,离村子远。”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豺狗子轻易不靠近村子、不靠近河边人多的地方。它们精,知道人多危险。今天敢往这边窜,只有一个可能 ——它们在围猎,而且猎物不小。”

“不是兔子、野鸡那种小玩意儿?” 山子急着问。

“不是。” 李老根摇头,“小猎物,它们在深山就解决了,犯不着冒险往村子边上跑。能让一群豺追着赶过来的,最次也是大野猪,甚至是犴、鹿群。它们把猎物往河边逼,堵退路,合围猎杀。”

屋里更静了。

炖鱼还冒着热气,可没人觉得暖,反倒多了几分山林里的冷意。

陈风心里飞快盘算。

猎物大,意味着血腥味重,意味着能引来更多东西,狼、猞猁、甚至熊,都可能闻着味过来。

林场就在边上,小雪还在上学,早晚要路过河边,真要是豺群闹起来,太危险。

可他脑子里,同时也冒起另一个念头。

他压着声音,尽量平静:“师傅,那东西…… 皮子值钱不?”

他一问,山子眼睛 “唰” 一下就亮了,立马跟着看李老根。

俩人那点心思,一模一样。

李老根活了一辈子,看人比看山还准,瞥他俩一眼,就知道这俩小子心里在打啥算盘,当即哼了一声:

“就知道你们俩,听见凶物先不问险,先问钱。”

陈风不藏不掖,嘿嘿一笑:“师傅,咱过日子,盖房、养小雪、买料,哪样不要钱?值钱的东西,不能白放过。”

“放是不能白放。” 李老根点头,语气却依旧严肃,“我跟你们说实话 ——豺皮,值钱,非常值钱。”

“一张完整、没伤、没枪眼、鞣制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