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开枪打死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陈风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不用激我。”
“收拾你一个腿瘸的,太简单。”
“就算你没伤、没瘸,在我手上,也走不过十招。”
那人猛地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发黑的牙,笑得异常狰狞。
“是吗?”
“那你就来试试。”
陈风不再多话。
他走到旁边一棵松树下,把背后的步枪摘下来,直接挂在低矮的树枝上,让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他之前退掉子弹,就是怕近身缠斗时,枪被夺走,反受其害。
那人目光果然阴鸷地扫了枪一眼,记下位置。
陈风又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随手扔在雪地上。
身上只留一件单薄的内衣和外套,动作更利落、更舒展。
他手握刺刀,后腰还别着一把猎刀,一步步朝着对方缓步走近。
对面那人,也慢慢动了。
他先停下身,咬着牙,狠狠勒紧腿上渗血的布条,把结打得死紧。
然后,将腰上裹着的狼皮一把扯下,扔在一边。
他里面的棉衣早就破烂不堪,肩头、胳膊上,还有被狼撕咬的伤口,冻得发紫。
可这人从头到尾,没哼一声,野外生存的狠劲和韧性,展露无遗。
两人一步步逼近。
相距还有十步左右。
那人忽然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他猛地将手中拄着的木棍,朝着陈风脸上狠狠砸甩过来。
又快又急,直扑面门。
与此同时,他强忍左腿剧痛,整个人像一头疯兽,压低身形,握着匕首,径直朝着陈风胸口猛冲过来。
那爆发力、那速度,完全不像一个腿上重伤的人。
陈风眼神一凝,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飞来的木棍。
木棍擦着他肩膀飞过,砸在雪地里,深深插进雪中。
下一秒,对方的匕首已经到了眼前,直刺心口,招招毙命。
这是搏命的打法,不留余地,不闪不避,以伤换伤。
陈风手腕一翻,刺刀横挡。
“铛” 的一声脆响。
两刀相撞,火星微闪。
对方力气极大,常年打猎的胳膊,蛮力十足。
可陈风脚步稳如泰山,只是微微一沉,便稳稳卸开这股猛力。
第一招,硬碰硬,对方便被震得手臂发麻。
那人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陈风力气这么稳。
他不退反进,匕首回收,反手横划,切向陈风咽喉。
又快又刁。
陈风脑袋微微一仰,避开刀锋,同时刺刀下压,劈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这一招,快、准、狠。
对方慌忙回防,手腕急缩。
可陈风的速度,比他更快。
第三招。
刺刀没有劈砍,而是顺着对方手臂内侧,轻轻一挑。
快得只剩下一道寒光。
“嗤 ——”
一声轻响,伴随着布料撕裂声。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那人持刀的右手手腕,手筋被直接挑断。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握刀的手猛地一软,短匕首 “哐当” 掉落在雪地上。
陈风不等他反应,左手顺势探出,一把抓住他的帽檐,狠狠向上一掀。
帽子飞了出去。
那人整张脸彻底暴露在天光下,头发凌乱、肮脏、打结,眼神惊恐又疯狂。
手筋已断,他却依旧不肯认输。
剧痛之下,他猛地用身体冲撞,左手握拳,朝着陈风太阳穴狠狠砸来。
他常年在山里劳作、打猎、搏杀,寻常两三个青壮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在陈风面前,他的动作,太慢、太糙、太乱。
陈风侧身偏头,轻松避开拳头,同时手肘一顶,撞在他胸口。
“闷哼一声。”
那人踉跄后退,左腿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汩汩往外冒。
但他依旧红着眼,扑上来继续缠斗,完全是困兽犹斗、临死反扑。
陈风面上平静,心里却丝毫没有大意。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心狠手辣、杀过人、敢生吃狼肉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