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噩梦(2 / 4)

里对应得清清楚楚 ——

正是那两个莫名死去、头颅失踪的知青。

血淋淋的人头,就摆在他脚边,白雪映衬下,刺目到极致。

“啊 ——!”

陈风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喝,身体像被弹起来一样,腾地一下直挺挺坐了起来。

大口、大口、疯狂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冷冽的疼。

一身冷汗,瞬间把贴身的内衣全部浸透,凉冰冰地贴在背上、腰上、胳膊上,刺骨的冷。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手脚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梦里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还死死缠在他身上。

“咋了?!”

身边的武班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猛地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一下子坐直身子,一只手飞快摸向枕头底下别着的猎刀,另一只手撑在炕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警惕,扫过整个帐篷:

“小陈!出啥事了?是不是有动静?!”

他这一喊,帐篷里另外几个睡得浅的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咋了咋了?”

“有狼?还是有熊?”

陈风喘了好半天,才勉强从那极度的惊悚里挣脱出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脸颊上的冷汗,指尖冰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没…… 没事,武班长……”

“做了个噩梦…… 吓醒了。”

武班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昏黄的灯光下,陈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脑门上,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去的恐惧。

一看就知道,这梦绝不是普通的噩梦。

武班长松了口气,松开握刀的手,从自己棉袄内侧的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迎春烟,抽出一根,递到陈风面前,又拿起炕沿的火柴,“嚓” 地一下划着。

小小的火苗亮起,映着两张凝重的脸。

“来,吸一口,定定神。”

陈风张嘴接住烟,深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劲直冲喉咙,呛得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却也硬生生把那股快要把他淹没的恐慌压了下去。

“梦见啥了,吓成这样?” 武班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关切,也带着一丝沉重。

陈风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帐篷外漆黑一片的风雪里,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

“梦见…… 那两个知青的头…… 从树上掉下来了…… 就掉在我脚边。”

武班长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陈风的胳膊,力道很轻,带着安慰:

“别往心里去,别瞎琢磨。

你今天单枪匹马,弄死了那头吃人的老独猪,已经算是给他俩报了一半仇了。

那头猪肚子里的骨头,就是铁证。”

他顿了顿,又劝道:“等吴科长明天从场部回来,带了公安的消息,带了劳改农场的通报,很多事自然就水落石出了。你现在想破头,也没用。”

陈风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可他心里那团沉甸甸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开,反而压得更紧了。

他捏着烟,指节微微用力,烟卷都被捏得变形,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反复推敲后的纠结:

“武班长,我不是瞎琢磨…… 我是真的想不通。”

“你说……凶手为什么非要把人头带走?”

他抬眼,直视着武班长,眼神里满是不解、疑惑、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烦躁:

“就算把人头带走了,尸体残骸还在,雪化了、野兽啃完了,照样会被发现,照样会案发。

既然有那个时间、有那个力气,把人头割下来带走,为什么不干脆把尸体埋了?”

他往炕沿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逻辑一点点铺开:

“这山里的雪,齐膝深,随便找个背风的树根底下、灌木丛里,用刀一刨、用手一挖,就能挖出一个坑。

埋两个人,真的不难。

埋完再踩实,再撒上一层浮雪,十天半个月,甚至一整个冬天,都未必有人能找到。

这不比割头、留尸、冒险在山里乱窜,要安全得多吗?”

武班长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住了。

他是退伍军人,在边境伐区待了十几年,见过盗猎、见过熊伤人、见过伐木事故,可这么违背常理、这么诡异的案子,还是头一回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