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靠在桦树上,指尖刚捏起一根烟,火柴还没凑到嘴边,眼角余光突然猛地一抽。
就在他左前方十几米外,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雪堆猛地一塌,一道庞大、沉重、深棕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露了出来。
齐膝深的积雪,那东西每动一下,雪就被压得轰然下陷。
短短一瞬间,陈风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后颈凉得像被冰锥扎了一下。
“是它!”
心脏狠狠一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
这头独猪,居然就躲在这么近的地方!
他之前判断两头凶兽在附近打斗,可万万没料到,这畜生根本没走远,就在眼皮子底下!
林场保卫科、伐区的人是怎么巡山的?
这么大的家伙在附近晃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我草尼玛 ——!”
陈风心里疯狂暗骂,手上动作比脑子更快。
烟和火柴唰地一下直接揣进大衣内兜,手腕一翻,原本挎在左肩的 56 半顺势滑到胸前,他五指扣住枪身,拉栓、上膛、开保险,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
可已经晚了。
那道棕色巨影被他的动作惊动,彻底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没有嘶吼,没有预兆。
只有沉重如山的冲撞。
几百斤的庞大身躯在雪地里狂奔,大地都在隐隐震动,积雪被它硬生生犁开两道深沟,速度快得吓人。
几十米距离,转瞬即至。
陈风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头皮发麻。
周围全是平地,没有巨石,没有深沟,没有可以迂回的地形。
爬树?
树就在旁边,可距离太近,野猪冲过来只要两三秒,他根本爬不上去!
“该死!”
他咬牙低吼,脚下死死钉在雪地里,不退反进,双手端稳 56 半,缺口、准星、野猪躯干,三点一线瞬间锁死。
没有时间犹豫。
“砰!砰!砰!”
连开三枪。
枪声炸裂山林。
可野猪冲锋的速度太快,身形又左右微晃,三枪只有一枪打中肩膀,炸起一团血雾。
剧痛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
它原本就狂暴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鼻息粗重如拉风箱,冲撞之势更猛三分,獠牙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陈风不敢有半分托大。
左手猛地一甩,背上的背篓直接脱手,狠狠砸向野猪正面。
同时右手一抽,腰间砍刀瞬间出鞘,全力劈向树干,刀刃深深卡进树皮里,借力稳住身形。
“爬!”
他手脚并用,像猿猴一样往上窜。
指甲抠着树皮,靴子蹬着木纹,整个人玩命往上蹿。
“duang——!!!”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棵桦树剧烈狂颤,枯枝、积雪哗哗往下砸,陈风抓着树枝的手被震得发麻,差点直接脱手。
那头独猪,已经狠狠撞在了树干上。
陈风趴在树杈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差一点。
就差半秒,他已经被撞成一滩烂泥。
直到此刻,他才有机会,真正看清这头独猪的全貌。
肩高将近一米三,身长超过两米,庞大的身躯像一头小型黑熊,却比黑熊更粗壮、更敦实。
浑身皮毛上裹着一层冻硬的泥垢、松脂、干草,层层叠叠,真如铁甲一般,硬得发亮。
胸腹、肩背处,还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有的结着血痂,有的还在渗血,显然是之前和人熊搏斗留下的。
最骇人的是獠牙。
右侧那根,从根部崩断,断口粗糙狰狞,正是他之前捡到的那截十八公分断牙的主人。
左侧那根完好无损,足足三十公分长,粗如成人拇指,尖端泛着惨白的光,弯曲如钩,只要一下,就能轻易开膛破肚。
几百斤的身躯往树下一站,压迫感扑面而来,视觉冲击力强得让人窒息。
这哪里是野猪。
这是一头活坦克。
陈风不敢耽搁,手脚并用,继续往上爬了两米多,蹲在一根相对粗壮的树杈上,再次端稳枪。
居高临下,瞄准野猪脑袋。
“去死。”
他深呼吸,刚要扣扳机。
树下的独猪像是有灵性一般,猛地一个侧滑退步,庞大的身躯居然灵巧地躲开了。
陈风眼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