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钻进被窝,还在小声念叨 “麦乳精”“酸汤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小脸上都带着笑意。
陈风吹熄油灯,也躺了下来。
一天奔波:公社采买、找张木匠订家具、去大舅家、林场买粮…… 身子是累的,可心里格外踏实。
有粮,有票,有妹妹,有家具着落,日子一点点往亮处走。
这一觉,睡得沉实安稳。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陈风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下地,先把灶膛点着,烧上一锅开水。水烧开后,他晾了小半盆温开水,不烫嘴,温度刚好。
然后才打开那一罐麦乳精。
铁皮盖子 “咔嗒” 一声掀开,一股甜香、奶香气立刻飘满小屋。
小雪也醒了,坐在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陈风用干净的小勺子,舀了满满两勺麦乳精放进碗里,冲上温开水,用勺子轻轻搅开。
淡黄色的液体,甜香扑鼻,是这个年代最奢侈的味道。
“来。” 他把碗端到小雪跟前。
小雪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眯成月牙,甜得整个人都软了:“好喝…… 哥,真好喝……”
陈风把煮好的土豆和鸡蛋递过去:“就着吃。”
小姑娘一边喝麦乳精,一边吃土豆鸡蛋,小嘴巴吃得油亮,满足得不行。
陈风自己也端起碗,刚吃了两口。
“—— 嘟 —— 嘟 —— 嘟 ——!!!”
村子上空,大队部的大喇叭忽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村干部那洪亮、带着急意的嗓门,直接炸响在整个村子上空:
“陈风!陈风同志!
听到广播后,立刻到大队部来!有要事!”
“陈风!马上到大队部!有要事!”
“陈风!速来大队部!重复,有要事!”
一连喊了三遍。
一遍比一遍急。
陈风手里的筷子 “啪” 地一下放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村里的大喇叭,从来不会这样点名道姓、连着三遍、语气这么急地喊人。
小雪也吓了一跳,捧着碗不敢动:“哥……”
陈风立刻压下心里的不安,走过去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尽量平稳:
“小雪,你在家待着,别乱跑,哥去大队部一趟,很快回来。”
“嗯……” 小雪点点头,有点害怕。
“听话。”
陈风不再多话,转身就往外冲,门都没来得及轻轻带上。
他一路往大队部狂奔,心里越跑越沉。
绝不是小事。
在这深山老林里,能让大队部火急火燎找他这个打猎最稳的年轻人 ——
十有八九,是山里出东西了。
是熊瞎子,还是孤狼,或是别的什么野牲口…… 出来害人了。
他脚步越来越快,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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