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笑:“那是,猴头菇炖山鸡,那是绝配!天上地下难找的美味!”
陈风看了看盆里的猴头菇,估摸着时间还得泡一会儿,便说:
“师傅,您先坐炕上歇着,我再泡一会儿,还得攥水。”
李老根却没往炕上坐,而是往墙角一看,看见了昨天摘套子拿回来的那两只山鸡,还整整齐齐挂在那里。
“正好,山鸡也有。
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把鸡拾掇了。”
不等陈风推辞,李老根已经挽起了袖子,拿过刀、盆、热水,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山鸡。
老人一辈子在山里摸爬滚打,处理野味那叫一个熟练。
拔毛、开膛、去内脏、清洗、剁块,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就把两只山鸡收拾得干干净净,剁成了大小均匀的鸡块。
陈风看着盆里泡得差不多的猴头菇,开口道:
“师傅,泡够半个小时了,我开始攥水了。”
他把猴头菇片一片一片从温盐水里捞出来,像挤海绵一样,双手轻轻用力,把里面淡黄色的苦水一点点挤出来。
“得一直挤,挤到水变清、没有黄水了,才算完。” 陈风一边挤一边说。
“对,就是这个法子。
你这小子,懂得比我想象的多。
要不是我知道你底细,我还以为你以前专门跟厨子学过。”
陈风只能笑,不敢说破自己的秘密。
他一片一片仔细攥,攥得认真,不偷懒、不糊弄。
黄水流出来,就再换清水投一遍,再攥。
反反复复三四次,直到挤出来的水彻底清亮,没有一点黄色,这才停手。
“好了师傅,苦水全挤干净了。”
李老根一看:“行,这就对了。
等会儿下锅,保证一点苦味没有,只剩鲜味儿。”
陈风把攥好水的猴头菇片放在干净盘子里备用,转头一看,李老根已经把山鸡块都准备好了。
“师傅,咱用砂锅炖,炕灶火慢,炖出来最香,肉不柴。”
“对,就得砂锅。” 李老根赞同。
陈风把家里那只黑砂锅搬出来,洗干净,放在炕灶上。
先把剁好的山鸡块冷水下锅焯水,放两片姜,去去血沫和腥味。
水一开,血沫浮上来,他用勺子撇得干干净净,把鸡块捞出来,用温水再冲洗一遍。
随后,把鸡块全部放进砂锅,加满热水,一片姜、两段葱,别的什么都不放。
“炖汤,一开始不能放盐,放盐肉就柴了。” 陈风轻声说。
“你这道理都懂,比不少成家的媳妇都会做饭。”
小雪凑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哥,已经开始香了哎。”
陈风笑了:“还早着呢,得先炖一个半小时,把鸡肉炖烂了,再放猴头菇。”
炕灶里的火不大不小,稳稳地烧着。
砂锅盖子盖好,里面的汤慢慢咕嘟起来。
一股淡淡的、醇厚的鸡肉香,一点点从砂锅里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陈风趁着炖汤的功夫,也没闲着。
他从冰屋里面拿出之前凿的那条三斤重的三道鳞,已经冻得硬邦邦。
化冻、刮鳞、去腮、开膛、清洗,改上花刀。
锅里倒油,爆香葱姜蒜,下大酱炒出红油,加水,把鱼整条放进去,大火烧开,小火焖着。
不一会儿,酱焖三道鳞的香味也飘了起来。
他又切了一盘凉拌萝卜丝,撒上盐、醋、一点点香油,清爽解腻。
一荤一素一汤,三个菜,不多,但个个扎实。
小雪就像个小馋猫一样,一会儿跑到砂锅跟前闻一闻,一会儿跑到锅台边看一看,小眼睛一直盯着砂锅,挪都挪不开。
“哥,还要多久呀?”
“哥,香得我都流口水了。”
“哥,我的肚子都叫了。”
“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汤炖好了,第一碗先给你喝。”
李老根坐在炕头上,抽着烟袋,看着这兄妹俩,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屋里的烟火气、香味、小孩子的声音,比什么都让人踏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
陈风掀开砂锅盖子,里面的山鸡肉已经炖得软烂,汤白白的、浓浓的,香气一下子冲了出来。
“哇 ——!” 小雪忍不住叫出声。
陈风把准备好的猴头菇片,一股脑倒进砂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