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眯,随即笑了,“行啊,快过年了,是该闹闹热乎。正好我也没事,过年嘛,一起玩呗,我也搭把手。”
“太好了!” 小雪从院里跑出来,拉着李老根的衣角,“爷爷一起堆!”
“哎,乖丫头,爷爷跟你们一起。”
李老根被小雪一拉,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往日那股严厉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温和。
山子飞快跑回家,挑来一对大竹筐,一根扁担往肩上一扛:“走!去我爷家!”
四个人一起往李老根院子走。
李老根院子确实久没清扫,积雪又厚又实,一脚下去能没到脚踝,雪质干净、松软,正好用来堆冰屋。
“山子,你负责挑雪,往疯子院里运。” 陈风安排,“我跟师傅在那边打底、夯墙。小雪就在旁边看着,别乱跑,别踩滑。”
“好!”
“知道了哥!”
分工一定,立刻开干。
山子力气大,一锨一锨把雪装进竹筐,装满两筐,扁担一上肩,噔噔噔就往陈风院里跑,一趟又一趟,一点不喊累,脸上全是汗,热气从帽子里冒出来。
陈风跟李老根则在陈风院子靠院墙的一侧,选了一块平整、背风的地方,定下冰屋的位置。
“冰屋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李老根蹲在地上,用树枝划了个长方形,“长两步,宽一步半,够站人、放东西就行。太大了墙不稳,容易塌;太小了憋屈,没用。”
陈风点头,按照师傅画的轮廓,先用木锨把第一遍雪铺上去。
东北冬天的雪,含水量低,粉粉的,直接堆不起来,必须压实。
“先铺一层,薄薄一层,然后踩实。” 李老根示范,“脚用力踩,一遍一遍踩,踩得越实,墙越硬,越不容易塌。”
陈风照着做,把雪均匀铺在划线的位置,然后双脚用力,一步一步踩实,从这头踩到那头,再从那头踩回来,雪层立刻从蓬松变得紧实。
“对,就这么干。” 李老根也跟着踩,“堆墙,要从下往上,一层一层来,跟盖房子一样。下面不夯实,上面一压,直接歪。”
小雪蹲在旁边,小手捧着一小把雪,轻轻往地基上撒,小模样一本正经,像个认真的小监工。
山子一趟趟挑雪,很快,陈风院里就堆起了一座小雪山。
“够了够了,先这些。” 陈风喊住他。
山子放下担子,抹了把汗:“咋样,从哪儿开始?”
“四面墙,一起堆。” 陈风指着四边,“咱仨一人一面,小雪负责递雪。”
“好!”
三人各自站好位置。
陈风负责正面墙,李老根负责左面,山子负责右面,后面靠墙,不用太高。
每个人都拿起木锨,把雪一锨一锨往自己负责的墙位上堆。堆一层,就用木锨的背面用力拍实,拍得 “砰砰” 响,雪块变得坚硬、密实。
“不能光堆,得往里收一点。” 李老根一边拍雪,一边教,“下面宽,上面稍微窄一点点,像个小漏斗,这样上面盖顶的时候稳当,风也吹不倒。”
陈风立刻调整,把墙的外侧拍直,内侧微微向内倾斜。
山子学得快,虽然粗手粗脚,但力气大,每一锨都拍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念叨:“结实点,再结实点,别等会儿一推就倒了。”
小雪在旁边跑来跑去,小手捧着雪,往墙上缺的地方填,小嘴里还喊:“这边少啦!哥,这边!”
“好,哥知道了。”
陈风笑着应下,手上不停。
雪一层一层往上堆,一层一层夯实、拍紧,原本平平的地面,渐渐立起了四面矮墙。一开始还松松散散,拍得多了,雪墙变得雪白、坚硬,表面光滑,用手一按,硬邦邦的。
“疯子,你看这墙,多结实!” 山子拍了拍自己堆的那面,“比我家土坯墙都硬!”
“东北的雪,就这样。” 李老根笑道,“冬天冷,雪冻得实,只要夯实了,比土还硬,能住人。以前老猎人在山里,遇上大雪,临时就堆这玩意儿过夜,挡风、保暖,比露天强十倍。”
越堆越高,墙慢慢到了膝盖高,再到腰身高。
小雪已经可以把小半个身子藏在墙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咯咯直笑:“哥,山子哥,爷爷,你们看不见我啦!”
“哎,别往里面靠,小心墙倒了砸着你。” 陈风连忙叮嘱。
“没事!” 小雪得意洋洋,“可结实啦!”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干活,一点不觉得累。
天虽然冷,但几个人都忙出了一身汗,帽子、眉毛上挂了一层白霜,呵出来的气都是白雾,可脸上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