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棵歪脖树的掩护,细细打量地形。
洞顶是那根巨大的枯木,架得不稳,雪一压随时可能塌;洞口前面是一片小开阔地,再往前就是一个略微隆起的土坡;洞口侧面,有一棵几人合抱的老桦树,枝桠粗壮,能爬上去。
陈风手指在雪地上轻轻比划,低声布置:
“我上前面那个小土坡,居高临下,视野最好。我蹲在那儿,第一枪、第二枪、第三枪都由我来,争取一枪制住。”
“人熊皮厚,前脸骨头硬,打脑袋、打胸口正面,不一定能打死,它疯起来照样能拍死人。必须打耳朵后面、打软肋、打心肺那一片,才能一枪毙命。”
山子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你呢,” 陈风看向他,“等下我给你手势,你把那串小挂鞭点着,往洞口旁边一扔,响声一炸,人熊肯定受惊往外冲。”
“你扔完,立刻往老桦树跑,爬上去,蹲在粗枝上,守它后背。它要是冲我,你就打它后脖子、后脑勺,补枪。”
山子吸了口气:“明白。可它要是直奔我来呢?”
“所以咱们得设障碍。” 陈风眼神一沉,“你看那边,全是带刺的榛柴棵子。咱们去砍一大捆,用绳子吊在洞口侧面那棵歪树上,绳子另一头你攥着。你扔完鞭,往后一跑,顺手一斧头砍断绳子,刺柴‘哗啦’就砸下来,正好挡在洞口前面。”
“人熊冲出来,一脚踩在刺柴上,肯定顿一下。”
“就这一顿,够我开两枪。”
山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高!这法子稳!就算它冲得快,也得被扎一爪子,慢一步!”
“这东西滑,站不稳。等下咱们把滑板横卡在树杈上,当踏板、当凳子,既能站得高,又不打滑。开枪的时候稳。”
“地上的雪也得清。” 山子补充,“我这边爬树的地方,把浮雪全扫干净,不然一踩一滑,耽误事。”
“对。” 陈风点头,“越细越好,一点差错不能出。”
两人眼神一碰,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真。
这不是打狍子、打野猪,是人熊。
一步错,就是死。
“走,先去砍刺柴,别弄出大动静。”
陈风率先起身,猫着腰,贴着树影,往远处的榛柴丛滑去。山子紧随其后,手里攥着斧头柄,手心微微出汗。
两人不敢靠近洞口,绕了一大圈,到了离仓子几十步外的一片矮树丛。这里全是带硬刺的榛柴、山荆子,枝桠密密麻麻,刺又尖又硬,扎一下就是血道子。
陈风抽出砍刀,刀刃贴着树枝,慢慢、轻轻往下削,一刀一根,不砍断、不劈裂,只削得枝条齐整。
山子也学着他的样子,轻手轻脚砍着,不敢用力过猛,怕斧头磕在石头上出声。
没一会儿,就砍了一大捆刺柴,枝枝带刺,抱起来扎手。
山子解下腰间的粗麻绳,一圈一圈捆牢,捆得结结实实。
两人抱着刺柴,悄悄溜回伏击位置,不敢往洞口多看。
山子先爬到那棵吊刺柴的歪脖树上,选好一根结实的横枝,把麻绳一头搭上去,往下一拽,刺柴捆就悬在了半空,正好对着洞口前的小路。绳子另一头,他在树根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只等最后一斧头砍断。
做完这一切,他又蹲下身,用斧头背、用树枝,一点一点把脚下、树周围的浮雪全清理干净,露出下面硬实的土地,踩上去稳稳当当,不滑不晃。
陈风则爬到前面的小土坡,在最稳的位置,把自己的踏雪滑板横卡在两棵松树的树杈之间。
木板一平,铁皮朝下,刚好形成一个结实的小平台。他试了试,蹲上去稳稳当当,前后左右都不晃,视线正好穿过树缝,死死对准枯木底下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每一个动作,都轻、慢、稳。
每一处布置,都反复确认。
山子把老套筒检查一遍,子弹推上膛,背在身后,又摸了摸怀里那串小挂鞭,火绒、火石都在。
陈风站在滑板平台上,端起枪,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冷得像冰,准星一点点锁定洞口。
风在山坳里打旋,吹得枯木吱吱作响,雪沫子漫天飘。
洞口那片黑暗,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一切就绪。
陈风低头,对着山子,缓缓抬起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
准备。
山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