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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根看着他狼吞虎咽,忽然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又有几分实打实的佩服:
“你小子那身手、那反应,是真可以。昨晚那豹子一爪子下来,换劳资年轻那会儿,都不一定躲得过去。你是真快。”
“就是反应快,慢一点,现在就躺那儿了。”
老人吧嗒一口烟,眼神忽然变得有点意味深长,往他身上一瞟:
“我看……许家那小闺女,对你挺上心啊。”
陈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就是就是!昨晚主动说给你补衣服,脸都红透了!”
“许小晓人不错,会看病,人也规矩。但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早晚是要回城的,咱们这儿留不住。”
李老根眉头一皱,当即把烟袋锅一放,声音沉了几分:
“回城?回城就一定好?
你小子就是没出息!
你多赚点钱,多攒点家底,在这儿盖房、打猎、种地,大兴安岭就是聚宝盆,只要你肯干,日子过得不比城里差!”
“我才十七,不着急。”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都笑了。
山子娘伸手点了点他额头,哭笑不得:
“傻小子,翻过年你就十八了,还不着急?在乡下,你这么大的,都该说亲了!”
陈风只是嘿嘿一笑,埋头扒饭,不再接话,耳根却悄悄有点发热。
一顿热热闹闹的饭吃完,陈风帮着收拾了碗筷,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师傅,山子,大娘,我去大队部找王队长一趟。”
“去吧去吧,” 李老根挥挥手,“豹子那事该定下来了,别拖。”
陈风嗯了一声,摸了摸小雪的头,转身走出山子家,径直往大队部走去。
日头正暖,雪光刺眼,村子里安安静静,不少人家还在补昨晚的觉。
他一推开大队部的门,王队长立刻就迎了上来,神色郑重。
“小陈,你可来了,我正等你呢。”
“王队长,” 陈风反手关上门,“我来就是说土豹子的事,东西我都收拾好了,皮、骨头、肉、胆、鞭,都齐整,现在就是说一下处理和分成。”
王队长点点头,拉着他坐到火堆旁,声音压得很低,开门见山:
“分成我心里早想好了。
这次豹子是你打死的,你是头功,岗哨民兵也跟着熬夜出力。
就三七分——你们参与的人拿七成,大队拿三成。你个人在七成里再拿大头,谁都没意见。”
陈风心里一暖:“行,听王队长的。”
王队长又往门口瞅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
“还有个事,我得悄悄跟你说。
这豹皮、豹骨、豹鞭,你要是拿去供销社,卖不上价,压得厉害。
你不是在林场有关系吗?看看能不能托人卖到林场去,那边给价高,咱们能多赚不少,大伙也能多分点。”
陈风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这事我来想办法。”
“那肉呢?” 王队长搓了搓手,“肉是卖,还是分?”
“肉我称过,差不多八九十斤。这是成年雄性远东豹,整只快两百斤,去皮去骨去内脏,剩下的肉就这么多。”
“好家伙,真大!九十斤肉,咱们大队四十来户,一家分两斤,刚好够。要是卖,现在这行情,差不多能卖到一两块钱一斤。”
陈风应道:“差不多是这个价。”
“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问社员。我用喇叭喊一嗓子,让大伙来大队部开会,少数服从多数,举手表决!”
说完,他走到墙角那只旧喇叭前,拧开开关,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喊了起来: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
听到广播,马上到大队部集合开会!
有重要事情商量!重复一遍,马上到大队部开会!”
喇叭声音传遍全村,嗡嗡回响。
没过多久,大队部的门就被推开,社员们三三两两走进来,揉着眼睛、披着棉袄、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嘀咕。
“开会?啥事啊?”
“是不是跟豹子有关?”
“是不是要分东西了?”
人越聚越多,不大的大队部挤得满满当当,抽烟的、交头接耳的、哄孩子的,乱糟糟一片。
王队长站到前面,双手往下一压,大声道:
“都安静!安静!
土豹子,被陈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