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早上王大队长喊了队里的班子,宅基地定下来了。”
山子一愣,脚步都顿了一下:“真成了?这么快?批在哪儿了?是村里那块,还是大队部旁边?”
“都不是。” 陈风语气平静,“东头,知青点北边那片坡地,石头多,种不了庄稼那一块。”
“那一片?” 山子更是惊讶,声音都拔高了一点,“那地方可大了去了!王大队长给你批了多大?”
“从老榆树到土沟那一片,差不多快三亩。” 陈风淡淡道。
山子直接停下脚步,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三亩?!疯子你知道不,咱们队里谁家宅基地不是三分两分顶天了,你这一弄就是一片大院啊!王大队长也太给你面子了!”
“那片地是废地,不占耕地,队里留着也没用,就批给我了。” 陈风解释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山子连忙跟上,一路都处于兴奋状态,拍着胸脯语气格外诚恳:“疯子,开春盖房子你必须喊我!别的我不行,搬石头、挖地基、和泥、脱坯、搭架子,这些力气活我全能干!一整个春天我都泡在你那儿,不要工分,不要钱,管饭就行!”
陈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少不了你,到时候活多,肯定要麻烦你。”
“麻烦啥!都是兄弟!” 山子乐呵呵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沿着熟悉的兽道往林子里走,陈风走在前面,路线熟得不能再熟。哪里有沟坎,哪里有灌木丛,哪里是野兽常走的路,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这是他在林场摸爬滚打一个多月,用脚步趟出来的路线。
最先巡查的,是之前布下狍子套的位置。那是一片隐蔽的灌木丛,背风、靠水,是狍子、鹿这类大牲口经常路过的地方。套子用的是结实的棕绳,下得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走到近前,陈风的眉头微微一皱。
最外侧那一副套子,绳子明显被人解开过,切口整齐,不是野兽挣扎挣断的,而是用刀子或者剪刀刻意剪开的。套子周围的雪地上有杂乱的脚印,一看就是后来有人来过,把套住的东西捡走了。
山子也看明白了,脸色沉了沉,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肯定是别的屯子进山捡野货的,下手比咱们早。咱们下套,他们捡现成的,太不讲究了!”
陈风蹲下身,检查了一遍剩下的套子,全都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猎物挣扎的痕迹。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语气平淡:“山里就这样,谁先到手算谁的,没处说理。认了就行,看下一处。”
他没有过多纠结,转身继续往前走。山里谋生,运气占一半,争执只会惹祸上身,他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接下来一路,两人沿着之前布下的野兔套、松鸡套、山鸡套,挨个巡查。运气算不上顶好,可也不算空手而归。
先是一副野兔套,绳子绷得笔直,雪地上有挣扎的痕迹,一只肥硕的野兔已经没了气息,身体还带着一点余温,应该是中套时间不长。
往前走五十米,另一副野兔套也中了,又是一只野兔,个头不小,皮毛厚实。
再往旁边的松林里走,专门给松鸡布的套子也有收获,树枝间挂着两只松鸡,羽毛鲜亮,体型肥壮。
山子拎着猎物,笑得合不拢嘴:“可以了疯子!这一趟没白来!两只兔子、两只松鸡,够咱们吃好几顿了!回去炖一锅,香死个人!”
陈风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往西斜坠,林子里的光线暗得很快,再往深处走,容易遇上危险,也容易被生产队的人看见。
“回吧,不早了。”
他把两只野兔拎在手里,山子则提着两只松鸡,两人背着枪,沿着原路慢慢往林场走。一路上避开大路,专挑小路走,低调稳妥,不惹人注意。
快到林场边缘时,两人在岔路口分开。陈风拎着野兔回自己的旧土屋,山子则提着两只松鸡,乐呵呵地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疯子,晚上炖肉记得多放点盐!香一点!”
“知道了。” 陈风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家小院。
一推门,小雪立刻从炕沿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亮:“哥!是兔子的味道!你打到兔子了!”
“嗯,两只。” 陈风把野兔放在地上,反手关上门,“晚上给你炖兔肉,管够吃。”
小雪高兴得直拍手,围着兔子转了两圈,又乖乖站到一边,不耽误哥哥干活。
陈风先烧了一大锅开水,水温烧到翻滚冒泡,才把野兔拎过来。他拿出猎刀,动作熟练利落,先从兔子后腿开口,整张往下剥皮。野兔的皮毛厚实柔软,绒毛细密,他剥得格外小心,保证兔皮完整不破。剥下来的兔皮摊开,搭在炕沿上风干,这东西留着,开春能给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