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抵达黑市(2 / 3)

。黑市这种地方,龙蛇混杂,人心难测,不带家伙,等于把脖子送上去让人拿捏。

安排妥当,陈风转身走到牛车旁,弯腰扛起那一大包熊肉。

冻肉硬邦邦的,分量十足,压在肩上沉甸甸的。他裹紧棉袄,低着头,尽量显得普通,一步步朝那条通往黑市的窄巷走去。

巷子口靠墙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头发乱糟糟,眼神却贼亮,一左一右守在入口,像两尊门神。一看就是看场子的混子,李老根早说过,黑市都是这类人撑着,收点保护费,维持表面秩序。

陈风脚步不停,径直走过去。

其中一个瘦高个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他,上下打量一眼,目光落在他肩上的熊肉上,语气带着几分蛮横:

“干什么的?”

“卖东西。” 陈风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懂规矩不?” 另一个矮壮汉子叼着烟,烟雾喷在冷空气中,“进场五毛,成交不抽。”

陈风没废话,伸手从兜里摸出提前备好的五毛钱,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钱,随手一揣,朝巷子里面歪了歪头:“进去吧,里面有人安排,别闹事,别乱看,不然给你扔出来。”

陈风嗯了一声,扛着熊肉走进巷子。

一进巷口,气氛立刻不一样。

外面寒风呼啸,巷内因为两侧高墙遮挡,风小了不少,可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土腥味、干货味、皮毛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复杂得让人一时难以适应。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地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结着薄冰,走上去要格外小心。

两侧是高高的土墙,墙上开着小窗,大多用破布、木板遮挡,看不清里面。墙根堆着破烂、柴草,几只瘦猫缩在暗处,警惕地盯着来人,一有动静就窜进黑影里。

往里走了几十步,巷子忽然开阔,形成一片不大的空地,像是废弃的宅院。

空地中央,长着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枝桠粗壮,交错纵横,在夜色中张牙舞爪。四周还延伸出几条更小的岔巷,四通八达,像一张藏在暗处的网。

这里,就是黑市的核心。

此刻时间还早,陈风抬头望了望天色,没有表,只能凭天光判断,大概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空地上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十几号人,几乎全是来卖东西的,买家还没怎么露面。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货,沉默地站着、蹲着,互不搭话,眼神警惕地扫来扫去,气氛压抑又安静。

有人领着他,指了指空地中间那棵最粗的老槐树:“就放那儿,显眼,好卖。”

陈风走过去,慢慢把肩上的熊肉放在树根下。

冻肉落地发出一声闷响,表面结着一层白霜,肉色暗红,一看就是新鲜野味。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槐树上,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把整个黑市的布局一点点记在心里。

以中央空地为中心,老槐树下是最显眼的交易点,卖野物、山货的大多集中在这里。

四周岔巷里,也藏着一些人,大多做的是更隐蔽的买卖,不愿被人围观。空地角落有个黑乎乎的门洞,应该是看场子的人待的地方,时不时有人进出,眼神凌厉,巡视全场。

这里没有柜台,没有摊位,一块破布、一张旧报纸铺在地上,就算是摊子。

交易全靠嘴,一手钱一手货,不记账、不留据,买卖自愿,出了事自己担着。

陈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个人。

靠近左边墙角,一个老头裹着打补丁的棉袄,面前摆着几只收拾干净的野兔、山鸡,冻得硬挺,旁边还有一小袋山核桃、野栗子,一看就是山里来的老农,眼神怯生生的,不敢看人。

老头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裹着头巾,面前摆着十几个鸡蛋、一小袋小米、几双纳好的布鞋,针线粗糙,却结实耐用。她时不时往巷子口望,神色焦急,显然急着换钱。

再往另一边,一个年轻汉子靠在墙上,面前摊着几张兽皮,狐狸皮、獾子皮,皮毛不算顶级,却也难得。他叼着草棍,眼神活络,四处乱瞟,一看就是常跑黑市的老手。

空地边缘,还有几个人蹲在地上,摆着旧农具、破铁锅、磨损的手电筒、几尺粗布、旧书本…… 全是家里用不着、拿来换零钱的零碎。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没人吆喝,只有偶尔的咳嗽声、跺脚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陈风靠在槐树上,怀里的撅把子隔着棉袄抵着小腹,冰凉的触感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他不急,黑市就是这样,来得早的是卖货的,来得晚的才是买货的。大家都在等,等天亮前最热闹的那一阵。

约莫十多分钟过去,巷子口终于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