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扒皮下山(1 / 3)

火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干树枝,发出噼啪的轻响,把周围的雪地映得暖融融的。

众人围在火堆旁歇了半晌,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温度,发麻的腿脚也舒缓过来。

脸上的疲惫依旧,却都挂着劫后余生的轻松,眼底还藏着大获全胜的喜色。

雪还在飘,却比刚才小了些,北风也收了些力道,刮在脸上不再是刺骨的疼。

李老根搓了搓手,往火堆里添了最后一根干树枝,抬眼看向陈风和林山,沉声道:“歇得差不多了,别在这耗着了,就地扒筒子皮,狼肉也都收拾好带上,都是荤腥,别糟蹋了,处理利索了咱下山。”

陈风闻言点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老套筒背在肩头,手里拎着刚才捡的锋利柴刀。

眼底带着认真,筒子皮讲究整皮剥取,比扒开膛皮更考手艺,他得仔细跟着师傅学。

林山也立马站起来,揉了揉腰,咧嘴笑道:“好嘞师傅,早就等着这一步了,筒子皮做褥子才规整,狼肉更是稀罕物,今儿个这趟,真值!”

其余三个民兵也都笑着应和,纷纷上前搭手,把雪地里的狼尸挨个拖到火堆旁的空地上,摆得整整齐齐。

七八具狼尸在火光下摊开,皮毛灰黑发亮,虽沾了雪和血,却依旧能看出质地厚实。

李老根摆了摆手,对着民兵们道:“你们仨先把火堆周边的火星子踩灭,别留明火,山里天干物燥,小心引了山火,咱仨来扒皮,快刀快手,别把皮弄破了。”

“好嘞李叔!” 三个民兵齐声应着,纷纷散开,用脚把火堆旁的余烬踩实,又捧了厚厚的雪盖在上面,反复按压,确保没有一丝火星能复燃。

陈风蹲下身,选了一只体型最健硕的狼尸,柴刀在火光下磨了磨,刀刃泛着冷冽的光。

他微微俯身,等着李老根教他扒筒子皮的窍门。

李老根也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随身携带的短猎刀,指尖捏着狼的耳根,边比量边沉声教道:“扒筒子皮得从耳根下刀,顺着脖颈往下划,一直划到尾根,别划透了皮,刀刃贴着皮肉走,然后从四肢处划开小口,把爪子褪出来,最后从脖颈处往身子上剥,狼皮韧性强,顺着劲来,别硬扯。”

陈风凝神听着,点头应道:“知道了师傅。”

说话间,李老根的短猎刀已经精准落下,在狼的耳根处划开一道细口,刀刃贴着皮肉缓缓往下,动作娴熟流畅,没有伤到分毫狼皮。

一道整齐的刀口从脖颈延伸到尾根。

陈风依葫芦画瓢,柴刀落下,动作虽不如李老根娴熟,却也稳当,慢慢划开刀口。

指尖小心地扒开皮肉的衔接处,感受着皮毛的韧性,一点点摸索着窍门。

林山蹲在另一侧,手里也攥着一把柴刀,笨手笨脚地跟着划,嘴里还嘟囔着:“娘的,这筒子皮是比扒兔子皮费劲多了,稍不注意就怕划烂了,这可是好东西,划坏了可惜。”

李老根头也不抬,嘴上打趣却也带着叮嘱:“你小子平时看着机灵,干这细活就毛躁,慢点开,手稳点,顺着皮肉的劲来,别着急。”

林山嘿嘿一笑,连忙放慢手上的动作,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不敢再马虎。

火光映着三人的身影,蹲在雪地里,手里的刀上下翻飞,偶尔传来刀刃碰到骨头的轻响,还有皮肉剥离的细微声响。

雪粒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很快就化了,混着额头的细汗,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却没人在意,一心都在扒皮上。

陈风越剥越熟练,渐渐摸清了窍门,手指顺着皮肉缝隙轻轻一挑,就能剥开一大片。

他一边剥,一边记着李老根说的要点,心里暗自琢磨,这扒筒子皮的手艺,也是山里猎人的硬本事,看似简单,实则藏着不少门道。

李老根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带着几分赞许,这孩子悟性高,一点就通,是块打猎的好料子。

半个多时辰过去,七八张完整的筒子狼皮都被剥了下来,一张张摊在雪地里,沥着血和水,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没有一张破损,都是规整的整皮。

随后几人又把狼肉收拾干净,把狼的内脏掏出来,用树枝挑着扔到了林子深处的雪堆里,任由山里的鸟兽分食。

这是山里的规矩,不糟蹋食材,也不把血腥气留在必经之路上。

再把剥好的狼肉用草绳捆成几捆,每捆都沉甸甸的。

陈风把剥下来的筒子狼皮挨个抖了抖,抖掉上面的雪和血沫,叠得整整齐齐,用绳子捆好。

李老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捶了捶后背,笑道:“行了,皮扒好了,肉也收拾利索了,咱分一分,一人扛几张皮、拎一捆肉,下山!”

七八张狼皮、几捆狼肉,几人分着扛拎,李老根扛了两张狼皮、拎了一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