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日的辛劳(1 / 4)

歇完熬油包包子的累乏,陈风带着小雪在家正式开启了为期三天的修整,离过年还有整整半个多月,东北的冬日寒风刺骨,破旧的家舍总得拾掇规整,开春翻修的念想,也得从这寒冬里先打下根基。

第一日天刚蒙蒙亮,窗棂上还凝着厚厚的冰花,泛着冷冽的白光,陈风便醒了。

后背那日打野猪磕下的淤伤,敷着林山娘给的草药虽已消肿不少,可猛地起身时,还是传来一阵钝痛,牵扯着浑身的筋骨。

他轻手轻脚地挪下炕,生怕吵醒熟睡的小雪,却不料刚走到灶房门口,就看见灶膛边亮起了微弱的火苗。

小雪正踮着脚尖,费力地往灶里添着细碎的柴火,小脸蛋被火苗映得红彤彤的,额头上还沾着些许柴灰,锅里的杂粮粥正冒着细密的热气,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哥,你醒啦,粥快熬好了,还有昨天剩下的油渣包子,我热在灶上呢。” 小雪听见脚步声回头,眉眼弯成了月牙,笑容里满是乖巧。

早饭虽简单,却暖得熨帖,苞米面混白面的油渣包子,就着稠厚绵密的玉米糊糊,兄妹俩捧着粗瓷碗,吃得满心舒坦。

陈风擦着碗筷,转头跟小雪细细盘算:“今天咱先拾掇屋里,把破窗户糊好、灶台的缝隙堵上,下午就上山捡绊子,家里的柴火眼看就要见底了,得囤足了才够过冬。”

小雪用力点头,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抹布递到他手里,小声音透着干劲:“我帮你递浆糊、捡碎柴,保证乖乖听话不添乱。”

76 年的东北土坯房,年头久了四处漏风,窗棂上的旧窗纸破了好几处,寒风顺着破口往屋里灌,夜里睡觉都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陈风翻出攒了许久的废报纸,这是平时攒下的稀罕物,专门留着糊窗户用,又用温水泡开少许白面,搅成黏稠的浆糊。

小雪蹲在炕边,小手拿着剪刀,笨拙又认真地把报纸按窗户的尺寸裁好,一张张叠整齐,递到陈风手边。

陈风踩着小板凳,先把窗棂上残留的碎纸一点点撕干净,再用刷子蘸上厚厚的浆糊,均匀地抹在窗棂上,动作仔细得很。

他拿起裁好的报纸,小心翼翼地贴在窗棂上,用手掌一遍遍轻轻捋平,连边角的地方都摁得严严实实,生怕留下一丝缝隙漏风。

“这样一来,寒风就吹不进来了,晚上睡觉炕也能更暖些,你也不用冻着了。” 陈风说着,又转身去糊另一扇破旧的窗户。

屋里的灶台是早年用黄泥砌的,边角早已裂了不少缝隙,平日里烧火时总爱漏烟,呛得人直咳嗽,小雪做饭时更是常被呛得眼睛发红。

陈风搬来院里晒干的黄泥,掺上适量的温水,反复揉搓和成软硬适中的泥团,小雪端着水瓢,时不时帮着添点水,眼神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陈风蹲在灶台边,把泥团捏成小块,顺着灶台的裂缝一点点填进去,再用平整的木板把表面抹得光滑整齐,不留一点凸起。

“以后烧火就不会漏烟呛人了,你做饭也能舒坦些。” 陈风拍了拍手上的黄泥,又起身检查炕沿。

炕沿的木边早已松动,稍不留意就会磕碰,陈风找来钉子和锤子,小心翼翼地把松动的木边钉牢,动作轻柔,生怕动静太大弄坏了炕沿。

屋里的杂物也一一归置整齐,破旧的木箱擦拭干净,摆到墙角,里面装着兄妹俩的旧衣物,碗筷洗得锃亮,整整齐齐放进灶台旁的碗柜里。

原本简陋杂乱的土坯房,经两人一番拾掇,竟也透着几分规整的暖意,虽依旧朴素,却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正忙活间,院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 “吱呀” 一声推门响,林山扛着一把锋利的斧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冻得硬邦邦的冻梨。

“疯子,俺娘让俺来看看你俩,听说你要修屋子囤柴火,俺特意来搭把手,人多干活快!” 林山的声音洪亮,带着东北汉子的爽朗。

“山子你咋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外面多冷。” 陈风笑着迎上去,连忙接过他肩上的斧头,小雪也快步端来一碗温热的玉米糊糊。

林山接过碗一饮而尽,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笑着说:“咱这关系,你修家俺哪能不来凑热闹?下午捡绊子、修院子,俺全包了,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午后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三人背着竹筐,扛着斧头,一同往山里走去。

东北的山林里积雪深厚,没到脚踝,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松枝上积压的积雪,时不时簌簌往下掉,砸在肩头冰凉刺骨。

捡绊子是东北人过冬的要紧事,山里人都守着老规矩,只捡自然枯死的树枝松柴,绝不砍伐活树,既不破坏山林,又能拿到耐烧的柴火。

陈风和林山扛着斧头,专挑那些干透的硬柴和枯死的松枝,找准位置挥斧砍下,再截成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