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油脂了包子(1 / 3)

夜色沉得愈发浓重,大兴安岭的冬夜寒风呼啸,拍打着土坯房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陈风牵着小雪的手,谢过林山娘,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家走。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不一,兄妹俩裹紧了棉袄,呼出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冷空气中,身上还带着林山家炕头的暖意和肉香,驱散了夜寒。

“哥,今天的野猪肉真好吃,婶子做的蒜酱也香。” 小雪攥着陈风的衣角,小步跟着,声音软糯,眉眼间还带着吃饱后的满足。

陈风低头看着妹妹冻得通红的小脸蛋,抬手拢了拢她的围巾,柔声说:“以后咱也能常吃上荤腥,开春哥就把院子修好,再给你添件新棉袄。”

小雪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嗯,有哥在,啥都好。”

到家推门,院子里的篱笆倒了半截,寒风直往院里灌,土坯房的窗户纸破了个小口子,用旧布糊着。进屋后,陈风先给灶膛添了点柴,烧了盆热水,兄妹俩洗漱一番,褪去满是汗味和血污的棉袄,换上干净的单衣。

炕还是凉的,陈风又烧了些柴,待炕头微微发热,才让小雪躺下,自己则靠着炕边,后背的伤还隐隐作痛,却想着明天要处理猪肉、去大队分肉,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窗外雪落无声,屋内兄妹俩呼吸均匀,一夜安稳。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鸡鸣声便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东北的冬天昼短夜长,七点多天才蒙蒙亮,陈风早早起身,先给灶膛添柴烧火,煮了一锅杂粮粥,又热了两个昨天剩下的杂粮饼子。

小雪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粥,笑着说:“哥,今天要去分肉吗?”

“嗯,吃完咱先去大队,分完肉再去山子家处理咱那半扇猪肉,得好好收拾,能存一冬呢。” 陈风盛了两碗粥,递给小雪一个饼子。

兄妹俩快速吃完早饭,裹紧棉袄,踩着冻硬的积雪往大队部走。路上已经有不少村民,三三两两朝着大队部赶,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笑意,76 年的东北农村,物资匮乏,平日里连素油都省着吃,能分到野猪肉,可是天大的稀罕事。

大队部门口早已围满了人,王队长正指挥着几个年轻社员,把昨天剩下的半扇野猪分割成小块,按人口分配。东北农村分东西讲究公平,每家每户按人头算,大人小孩都有份,虽说每户也就分到两三斤肉,可在这缺荤少腥的年月,已然是天大的福利。

“疯子,小雪,快来!” 王队长看见兄妹俩,挥手喊道,手里的砍刀还沾着猪油,“按规矩,你俩两口人,分三斤二两,给你们挑块瘦点的,孩子爱吃。”

陈风连忙上前道谢,接过用牛皮纸包好的猪肉,肉香透过纸缝钻出来,引得小雪直吸鼻子。周围的村民也陆续领到肉,个个喜笑颜开,互相寒暄着,说着回家要怎么吃,有的说要炖酸菜,有的说要烀着吃,还有的要留着过年,满是烟火气。

“疯子,分完肉去俺家,咱仨一起收拾那半扇猪肉!” 林山背着个竹筐跑过来,手里也拎着自家分的肉,脸上满是干劲。

“好,正好我也想着这事,咱赶紧去,趁天好,早点收拾完。” 陈风点头,牵着小雪,跟着林山往他家走。

林山娘早已起床,看见三人进来,笑着说:“我把灶台都拾掇好了,就等着你们来熬猪油,这野猪肉的板油和肥肉,熬出来的油香得很,够吃大半年了。”

半扇猪肉和猪头还放在院里的爬犁上,经过一夜的低温冻得紧实,林山娘先让三人把猪肉抬进屋,放在案板旁,又烧了一锅热水,化开表层的冰霜。

“咱先分分类,这野猪肉的板油单独割下来,肥肉切大块,都用来熬猪油;油脂渣留着包包子,香得很;精肉和五花好肉,炸过之后浸在猪油里,能存到开春不坏;剩下的边角料分块埋在雪堆里,随吃随取,东北的雪就是天然冰箱,冻得严实,放个把月没问题。” 林山娘一边说,一边拿着菜刀示范,按着 76 年农村的老法子,条理分明。

三人听着点头,立马动手忙活起来。陈风力气大,负责分割大块猪肉,锋利的菜刀落下,冻得紧实的猪肉被分成一块一块,板油割下来,油光锃亮,肥肉和精肉仔细分开,分类摆放;林山负责刮掉猪皮上的杂质,把板油切成小块,方便熬煮;小雪年纪小,就坐在小板凳上,帮忙择菜、递东西,时不时给三人递上热水,乖巧懂事。

东北的大铁锅早已烧得滚烫,林山娘先把切好的猪板油放进锅里,小火慢熬,一边熬一边用铲子轻轻翻动,防止粘锅。“熬猪油得用小火,火大了容易糊,熬出来的油发苦,得慢慢熬,把油脂都炼出来。”

锅里的板油渐渐融化,冒出滋滋的声响,金黄的油脂慢慢渗出来,香气一点点散开,屋里很快就飘满了猪油的醇香。熬到板油变成金黄的油渣,林山娘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放在瓷盆里控油,又把切好的肥肉块放进锅里,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