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掏狗獾(1 / 2)

从林场大门一出来,日头已经爬到了半空,暖融融地洒在积雪覆盖的山林间,把寒气晒淡了不少。陈风揣着刚到手的四百块钱,心里踏实又轻快,山子则背着两只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野鸡,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都飘了起来。

“风子,咱先不急着回村。” 山子忽然停下脚步,往林子深处指了指,眼神亮得放光,“刚才路上我跟你说的那片獾子洞就在前头,咱过去掏一掏!狗獾肉又香又补,熬出来的獾子油更是好东西,烫伤、冻疮一抹就好,这玩意儿可比野兔子金贵多了!”

陈风一听就动了心。獾子油在这年月可是稀罕物,家里有小雪,万一磕着烫着,这东西比啥药都管用。再者说,多弄点肉回去,无论是给山子家,还是给师傅李老根、月娥嫂子分一分,都是实打实的人情。

“走!” 陈风干脆点头,“不过这钱得先藏好,别等会儿掏洞弄丢了。”

两人左右看了看,确认林子里没人,便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松树下,背对着背互相望风。陈风解开裤腰带,从贴身的内裤内侧摸出一个针线细密缝好的小布兜 —— 这是他早就特意准备的,专门用来藏钱藏票,安全又隐蔽。

他把厚厚一叠人民币小心翼翼地塞进去,用手指按了按,确认严实牢靠,才重新系好腰带。山子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分得的钱仔细藏好,两人拍了拍手上的雪,彻底放下心来。

“这下放心了,就算摔进雪窝子,钱也丢不了。” 山子咧嘴一笑,拎起弹弓和随身带的短棍,“跟我来,那地方我去年来过,隐蔽得很,一般人找不到。”

两人一前一后扎进密林,踩着厚厚的积雪往深处走。脚下的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冬日的山林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雪落声和两人的脚步声。光秃秃的柞树、桦树林立两旁,松树上挂着一团团积雪,偶尔有几只麻雀从枝头惊飞,扑棱棱地掠过树梢,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山子对这一带的地形熟得很,七拐八绕,专挑背风、杂草丛生的地方走。走了约莫一刻钟,他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陈风噤声,压低声音道:“就在前面了,你看那片坡。”

陈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一处背风向阳的小土坡,坡上长满了干枯的榛柴和茅草,积雪比别处薄不少,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爪印和黑色的粪便,一看就是经常有野兽出没。

“就是这儿!” 山子兴奋地压低声音,快步走了过去,蹲在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前,扒开洞口的积雪,“你看这洞口光滑,爪印新鲜,绝对有货!”

陈风也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个主洞口被积雪半掩着,边缘被蹭得油光发亮,泥土紧实,旁边散落着几根灰褐色的獾毛,空气中还隐隐飘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他沿着土坡左右摸索,扒开一层层积雪,很快又接连找到了三个隐蔽的洞口,全都有进出的痕迹,四通八达,一看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狗獾窝。

“好家伙,一大家子都在这儿。” 陈风眼睛一亮,“咱用烟熏,活捉!硬挖太费时间,还容易让它们从别的洞口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山子一拍手,“烟熏最省事,它们怕烟,一熏就往外冲,咱守在洞口,出来一个敲晕一个,不伤皮子,还能活逮!”

两人立刻分工行动。

陈风负责堵洞口,他抱起旁边冻得硬邦邦的土块、枯枝和积雪,把除了主洞口和一个侧洞口之外的另外两个小洞口,严严实实地堵死,踩得结结实实,不留一点缝隙。

山子则去捡引火的松枝。他专挑那种含油脂多、烟大的干松针、枯松枝,抱了一大抱回来,堆在主洞口前。

“松枝直接烧烟太淡,得盖点雪,烟才浓。” 陈风叮嘱道,“你点火,我守着那个侧出口,一有动静我就喊你。”

“好!”

山子掏出随身携带的火镰,“嚓嚓” 两下敲出火星,引着引火绒,小心翼翼地点燃松枝。松枝一着火就 “噼啪” 烧起来,火苗窜得老高,他立刻抓了一把碎雪,均匀地撒在松枝上。

火苗瞬间被压下去,滚滚浓烟立刻 “咕嘟咕嘟” 冒了出来,顺着主洞口一股脑往獾子洞里灌,呛人的烟火味瞬间弥漫开来。

“烟够大!” 山子蹲在火堆旁,时不时添一根松枝,再撒一把雪,牢牢控制着火候,保证只冒烟、不起明火。

陈风则握着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守在那个没被堵住的侧洞口旁,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浓烟源源不断地灌进洞里,一开始还没什么动静,可没过几分钟,洞里就隐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抓挠声和轻微的叫唤声 —— 狗獾被呛醒,开始乱撞了。

“有动静了!” 陈风低声提醒。

山子立刻加了两把松枝,烟更浓了。

又等了两三分钟,守在侧洞口的陈风忽然眼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