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被它这么一撞,晃得更厉害了,土渣哗哗往下掉,仿佛随时都会塌。
屋里的知青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浑身发抖。
院门外。
陈风吼完、开完枪,一刻都没停,拔腿就往知青点院门冲。
林山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却咬着牙没掉队,手里紧紧攥着老套筒,火把都快被他甩飞了。
“把门顶住!千万别开门!不管啥撞门都别开!”
陈风一边狂奔,一边对着院里嘶吼,声音都喊哑了。
他一眼就看到,院墙根下,那只小熊崽正缩成一团,吓得嗷嗷直叫,声音尖细刺耳。
母熊在院里发疯,就是因为崽在外面。
一旦母熊冲出来看到熊崽,或者熊崽跑进去,局面直接失控。
陈风脑子转得比闪电还快。
他几步冲到小熊崽跟前,那小东西还没他腿高,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想龇牙。陈风根本不跟它废话,弯腰伸手,一把按住它后颈皮毛,像拎小猫一样,直接把它拎起来。
熊崽挣扎着叫唤,却半点反抗力气都没有。
陈风看了一眼旁边的柴火垛,直接把小熊崽往里一塞,用几根粗柴火挡了一下:“山子,在这看着!别让它跑了,也别碰它!”
“哎!” 林山连忙点头,死死盯着柴火垛。
安顿好熊崽,陈风转身冲向知青点那扇薄木板院门。
此时,母熊正在院里疯狂撞门。
“咚!咚!咚!”
每一下都撞得门板剧烈变形,插梢 “嘎嘎” 作响,眼看就要断。
屋里的知青吓得快崩溃了,女知青的哭声压抑地传出来,男知青们哆哆嗦嗦地用身体顶住门,却根本挡不住黑熊的蛮力。
陈风冲到门口,看准缝隙,抬脚狠狠一踹 ——
“哐当 ——!”
本就松动的院门,直接被他一脚踹开。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昏暗中,一头巨大的黑瞎子,正人立而起,对着屋里狂拍猛撞。
它肩高将近一人高,毛发粗硬,胸口一道浅浅的白毛,眼神通红,满嘴腥臭之气,正是那头吃过人的凶熊。
陈风心脏狂跳,却不敢有半分犹豫。
他手里端着 56 半,枪口对准母熊,却迟迟不敢扣扳机。
56 式半自动步枪,穿透力极强,百米之内都能打穿薄钢板。
现在距离这么近,院里又窄,屋里全是知青,男女老少挤在一起。一旦他开枪,子弹就算打中熊,也极有可能穿透熊身,再打穿后面的泥墙、木板,直接打伤屋里的知青。
那不是救人,是害人。
不能开枪。
绝对不能开枪。
陈风瞬间做出判断。
他猛地把枪一收,放弃射击,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母熊发出一声暴喝:
“喂!!!在这儿!!!”
母熊被吼声一惊,猛地转过身。
通红的熊眼,死死盯住了门口的陈风。
那眼神里,有惊,有怒,有凶戾,还有被侵犯领地的疯狂。
穷凶极恶的母熊,瞬间放弃了撞门,四只熊掌重重一蹬雪地,带着一股腥风,直冲冲朝着陈风扑了过来。
熊掌挥舞,带起的风都刮脸。
陈风脸色不变,脚下丝毫不乱,转身就往后退。
“想杀我?来!”
他一边吼,一边飞快后退,眼睛死死盯着母熊的动作。
平地上,人绝对跑不过黑熊。
他必须把这头疯熊,引到柴火密、障碍物多的地方,拖到支援赶来。
陈风脚步一拐,不往村的方向跑,反而朝着院外那一大垛密密麻麻的柴火垛冲去。
柴火垛堆得又高又乱,树枝交错,障碍重重。
熊体型大,在里面转不开身,速度会大减。
而他灵活,可以绕、可以躲、可以拖。
“来啊!!”
陈风回头一声狂吼,故意激怒母熊。
黑熊被彻底撩起凶性,咆哮一声,迈开沉重的熊掌,轰隆隆追着陈风,一头扎进了柴火垛之间的夹缝里。
雪夜之中,一熊一人,一追一逃。
风声、熊吼、柴火断裂声、急促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把整个知青点的夜空,搅得一片大乱。
屋里的知青们,还在死死顶着门,吓得魂不附体。
院外的林山,攥着枪,紧张得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