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小心翼翼捧着扒好的紫貂皮,和林山一同从师父家出来,心里记着李老根的叮嘱,脚步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蹭坏了这金贵的皮毛。
回到家时,小雪正蹲在院里收拾柴火,看见两人回来,立马起身迎上来,目光落在陈风手里的紫貂皮上,好奇地眨眨眼:“哥,这就是紫貂皮吗?真好看。”
“嗯,是紫貂皮,得好好鞣制风干,不能弄坏了。” 陈风笑着应道,牵着小雪进屋,先把紫貂皮肉放在灶房,又找了些干净的草木灰,均匀地撒在紫貂皮的皮板上。
他蹲在地上,双手按着草木灰反复揉搓皮板,一边搓一边跟一旁看着的林山解释:“师父说,草木灰能去油脂,鞣出来的皮子软和,还不容易发霉,得搓透了,每个地方都得搓到。”
林山也蹲下来帮忙,学着陈风的样子轻轻揉搓,嘴里念叨:“这紫貂皮看着薄,搓起来还挺费劲儿,可得仔细点。”
两人搓了足足半个时辰,皮板上的油脂被草木灰吸得干干净净,陈风又找来温水,把紫貂皮轻轻漂洗干净,拧干水分后,用粗布裹住吸干多余潮气,这才停下手。
堂屋的房梁下通风又阴凉,还离火炕远,不会被热气烘坏,陈风搬来梯子,爬上去在房梁上拴了两根结实的麻绳,小心翼翼把紫貂皮挂在上面,皮板朝外,皮毛朝里,又叮嘱小雪:“别碰这皮子,也别往房梁下泼水,就让它在这儿阴干,天冷不能放外面,冻硬了皮板就脆了,彻底毁了。”
小雪连连点头:“哥,我记住了,肯定不碰。”
安置好紫貂皮,陈风松了口气,转身从墙角拿起那把老套筒,掂了掂分量,枪身斑驳,他拉开枪栓看了看,里面只剩三发子弹,眉头微微蹙起。
“山子,走,咱上山看看套子,顺便找找别的营生。” 陈风把老套筒挎在肩上,又揣了把尖刀和麻布袋子,林山也拎起弹弓,兜里装满石子,两人跟小雪道别,叮嘱她锁好院门。
刚走出院门,陈风摸了摸兜里的子弹,语气凝重地说:“咱这老套筒子弹没几发了,下次换了东西,得进城弄点,不然遇上危险,枪就是个烧火棍。”
林山闻言,一拍脑门,连忙说道:“你咋不问问你师父?李老根师父是老猎人,手里肯定藏着子弹,比进城稳妥多了,进城弄子弹还得防着公社的人,麻烦得很。”
陈风心里一动,可不是嘛,师父打猎一辈子,定然有门路存着子弹,当即点头:“你说得对,还是你机灵,等咱下山回来,就去师父家问问,省得进城瞎折腾。”
两人说着,并肩往后山走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却挡不住两人的劲头。
陈风边走边琢磨,眼下家里的收入全靠下套子得些山货,大家伙是想都不敢想,一来手里只有一把膛线磨平的老套筒,火力不足,二来没有猎狗帮忙搜寻、牵制猎物,真遇上野猪、熊瞎子这类大家伙,纯属是搏命,半点胜算都没有,只能先靠着套子稳扎稳打,等攒够了钱,弄了好枪和猎狗,再琢磨打大家伙的事。
“咱现在装备太差,只能靠套子稳当些,等往后换了钱,弄点好家伙事儿,再寻思别的。” 陈风跟林山念叨着,林山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咱这老套筒打个兔子还行,遇上大家伙,真不够看的,还是套子踏实。”
两人溜溜达达往山上走,先绕到昨日查看的向阳坡狍子套那边,一路上留意着雪地上的踪迹,没发现什么危险迹象,心里稍稍踏实。
刚靠近狍子套所在的位置,林山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的雪堆:“疯子,你看!那套子好像中东西了!”
陈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先下狍子套的地方,积雪被拱得乱七八糟,一根拴在松树上的绳索绷得笔直,显然套住了不轻的猎物,他连忙拉住林山,示意他噤声,脚步放轻,一点点往前挪。
走近了才看清,套子里套着的不是狍子,竟是一头小野猪,东北山里人都叫这玩意儿小黄毛,个头不算大,约莫三四十斤重,灰褐色的皮毛沾着雪粒,正焦躁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哼哼的声响,绳索紧紧勒在它的脖颈处,越挣扎勒得越紧。
林山见状,激动得就要往前冲,嘴里念叨着:“好家伙,是小黄毛!这下能吃顿肉了!”
陈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拉了拉,神色严肃:“别冲动!先看看周边的足迹,野猪都是群居的,万一猪群还在附近,咱俩这点本事,根本扛不住!”
林山瞬间冷静下来,后怕地吐了吐舌头,跟着陈风蹲下身,仔细查看周围的雪地。雪地上果然有不少野猪的蹄印,大小不一,显然是一群野猪经过,但那些蹄印都朝着远处的山林延伸,没有新鲜的踩踏痕迹,看来猪群已经走远,这头小黄毛是落单了,才误撞进了套子。
“猪群走了,安全了。” 陈风松了口气,低声叮嘱林山,“你绕到侧面,别让它看见,我去下手,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