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和林山背着背篓往村里走,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轻快又踏实,怀里揣着的现金和票证沉甸甸的,透着实打实的安稳。
林山走在一旁,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时不时伸手摸一摸衣兜里的布票,嘴里念叨着:“没想到今儿换了这么多钱和票,30 斤粮票够咱两家吃好久了,24 尺布票能做两件新棉袄呢!”
陈风笑着点头,抬手拍了拍贴身的衣兜,语气笃定:“这多亏了师父指的门路,还有王科长照应,往后咱踏实弄山货,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说着,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沓现金和整理好的票证,递到林山面前:“山子,咱之前说好的,不管换着啥,都按二八分成,我八你二,咱今儿算清楚。”
林山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几分局促:“疯子,不用这么急,咱都是兄弟,还能差这点?”
“亲兄弟明算账,规矩不能破。” 陈风把钱和票证分开,先数出现金,“今儿一共换了 40 块现钱,两成就是 8 块;粮票 30 斤,两成 6 斤;布票 24 尺,两成 4 尺 8 寸,布票凑整数,给你 5 尺,咱不抠那二寸。”
他一边说一边把 8 块钱、6 斤粮票和 5 尺布票整理整齐,硬往林山手里塞。
林山捏着那些钱和票,心里热乎乎的,却还是把钱往回推:“疯子,这太多了,雪蛤是你领着俺抓的,门路是你找师父问的,俺就跟着搭把手,哪能要这么多,布票还给你二寸,凑整数反倒见外了。”
“说好的分成就按说好的来,布票凑整才好看,拿着也方便,不用纠结那二寸。” 陈风把钱和票塞进林山兜里,又想起送王权友那两只兔子,补充道,“对了,那两只兔子原本能换钱,我做主送了王科长,算我的主意,不能让你吃亏,我再给你添 5 块钱。”
说着就又从怀里数出 5 块钱,往林山手里递。
林山这下急了,攥着陈风的手腕死活不肯接,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干啥!送兔子是为了往后好办事,俺咋能要这钱?都是为了以后能多换东西,俺乐意得很!”
“这 5 块钱是我个人补给你的,跟分成没关系。” 陈风执意要给,语气诚恳,“兔子是咱一起套的,我没跟你商量就送人,本该给你补上。”
“真不用!” 林山把陈风的手推回去,态度坚决,“疯子,咱往后还要一起进山、一起换东西,这点小事算啥?你要是再给,俺可就跟你生分了!”
他说着还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一副不肯妥协的模样,眼里满是真挚,没有半分假意推辞。
陈风看着林山较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知道他是真性情,不是假意客套,沉吟片刻,便把 5 块钱收了回来,笑着道:“行,那我听你的,这 5 块钱先欠着,往后有好东西,多给你留一份,布票就按 5 尺算,凑个整省心。”
林山这才松了口气,咧嘴笑起来,把兜里的钱和票证小心翼翼揣好,拍了拍衣兜:“这就对了!咱兄弟俩,不用这么见外,5 尺布票正好,俺娘能做半件新褂子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推辞礼让,反倒让彼此的情谊更真切了几分,并肩继续往村里走,林山嘴里絮叨着回去要跟娘报喜,陈风则想着小雪看到钱和票时的模样,脚步愈发轻快。
到了村口,两人道别,林山拎着东西往自家走,陈风则背着背篓往家赶,刚推开院门,小雪就闻声从屋里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期待:“哥,你回来了!换着东西了吗?”
“换着了,换了好多钱和票!” 陈风笑着走进屋,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钱和票证,放在炕桌上。
小雪凑上前,看着炕桌上的现金和花花绿绿的票证,眼睛瞬间亮了,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钱,又拿起粮票和布票,指尖摩挲着,脸上满是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哥,这都是咱的?真的能换粮食和新衣服了?”
“真的,都是咱的。” 陈风看着妹妹通红的小脸,笑着点头,“40 块现钱,30 斤粮票,24 尺布票,往后咱不愁吃穿了,开春给你做件新棉袄,用整尺的布票,做得板正又好看。”
小雪捧着布票,笑得眉眼弯弯,眼眶微微泛红,这些日子跟着哥哥受的苦,在看到这些钱和票的瞬间,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她用力点头:“太好了哥!咱终于能好好过年了,不用再啃冻硬的窝头了!”
陈风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去灶房,锅里还温着苞米面粥,是早上出门前熬的,又端上一碟腌萝卜干,兄妹俩坐在炕桌旁,喝着热乎乎的苞米面粥,粥香浓郁,暖到胃里,又暖到心里。
小雪小口喝着粥,时不时抬头看看炕桌上的钱和票,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还小声跟陈风念叨:“哥,粮票咱留着换白面,过年包饺子吃,布票给你也做件新棉袄,你那件都打补丁了。”
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