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现场教学(1 / 5)

午后日头斜斜挂在半空,把大兴安岭的雪地染得金灿灿一片,屋檐下的冰棱淌着融水,滴答声脆生生的。

李老根揣上烟袋,拎着布包,朝陈风和林山扬下巴,语气干脆:“走,咱去后山实地练,纸上谈兵顶啥用,山里的道道,得用眼睛看、用手摸才管用!”

陈风连忙上前一步,小心扶着师父的胳膊,生怕他踩滑积雪。

林山麻利扛起麻绳、皮绳套和那把野猪皮鞘的猎刀,肩膀绷得紧实,一脸干劲。

小雪扒着院门想跟着,陈风回头摆手叮嘱:“在家把松鸡炖烂乎,等咱回来吃,山里雪滑,你去不安全。”

小雪乖乖点头,踮着脚扒着门框,大声喊:“哥,山子哥,师父,你们慢点走,注意脚下!”

三人踩着没到脚踝的积雪往后山走,每一步落下都发出咯吱的脆响,松枝上的积雪被风一吹,簌簌落在肩头,凉丝丝地渗进棉袄领口。

李老根走在最前头,背虽有些驼,脚步却稳得很,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榆木拐杖,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枯灌木丛。

陈风紧跟在后,眼神不住扫着四周雪地,生怕错过师父说的任何一处细节,嘴里轻声问:“师父,咱先往哪片去学辨踪迹呀?”

李老根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前方一片向阳的缓坡,眉头舒展:“先去这儿,向阳坡地暖,野兔、山跳子最爱来啃草根,正好教你们辨兽道、认足迹。”

他缓缓蹲下身,榆木拐杖轻轻点着雪地上几道浅浅的圆印子,语气放缓:“你俩凑近瞅瞅,这是啥猎物的足迹?”

林山立马凑过去,伸手想扒拉积雪又缩了回来,憨声说道:“看着圆滚滚的,前小后大,是不是野兔的?”

李老根笑了,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火星子落在雪上瞬间熄灭:“傻小子,这是普通野兔的足迹,你看清楚,前足小,后足大,俩后足并排着,前足落在前头,这是它跑起来的印子,说明往这边去了。”

他又转头指着不远处几道更浅更细的印子,声音清晰:“再看这个,比野兔印小一圈,边缘尖尖的,这是山跳子的,山跳子个头小,跑起来步子碎,足迹也密。”

陈风也蹲下来,伸手轻轻比了比两道足迹,眼神专注,认真追问:“师父,那咋分雌雄野兔呢?要是遇着怀崽的,咱也好绕着走。”

“你小子心思就是细,是块学手艺的料!” 李老根眼里露出赞许,拐杖又点了点雪地上一道稍歪的足迹,“雄兔足迹间距宽,跑起来步子大;雌兔间距窄,尤其是怀崽的,后足印会歪,那是身子沉压的,这种咱见着必须绕路,记住没?”

“记住了!” 陈风和林山异口同声应着,林山还特意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两个大小脚印,记清模样。

往前走了百十步,李老根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头微蹙,眼神示意两人看前方林带边缘。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雪地上有条被踩得实实的小径,宽不足半尺,两旁的枯草被碾得紧紧贴在雪面上。

“这就是正经的兽道!” 李老根压低声音,拐杖轻点兽道地面,“兽道都是猎物走顺了的熟路,野兔、山跳子、狍子都爱走,下套就得下在这上头,比瞎找地方管用十倍。”

陈风凑近细看,兽道上的积雪被踩得发亮,还有不少重叠的足迹,连忙追问:“师父,这道上啥猎物都走,咋针对性下套呢?”

“问得好!” 李老根赞许点头,蹲下身指着兽道旁的痕迹,“你看这道边有啃过的草根,说明是野兔、山跳子常走的;要是有啃过的树皮,树皮上有斜着的牙印,那是狍子的。”

他顿了顿,又道:“狍子爱吃桦树皮、嫩松枝,它的兽道更宽,能有一尺多,足迹是两瓣,像羊蹄子,比山羊蹄子圆乎。”

林山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棵桦树,眼睛发亮,大声喊:“师父,你看那树上有划痕!”

李老根抬眼望去,笑着点头,语气笃定:“那是狍子蹭痒的,狍子冬天身上长绒,爱蹭松树祛痒,这附近指定有狍子活动。”

他转头看向林山,吩咐道:“山子,把粗麻绳拿出来,陈风,你扶着我,咱今儿就教你俩下狍子套的正地方。”

林山麻利地从背上卸下麻绳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满是认真。

李老根接过粗麻绳,双手翻飞,三两下就搓出一个活结套圈,大小刚好够个脸盆,边做边说:“狍子套得挂在兽道正中间,离地一尺二,狍子腿长,跑起来不看脚下,一绊就被套住腿。”

他又叮嘱:“绳套另一头得拴在大树根上,不然它力气大,能把套子直接拽跑。”

李老根说着就示范起来,拐杖戳进土里定好高度,把绳套挂在拐杖上,又用积雪把绳套下半部分埋住,只露个圈儿:“埋点雪更隐蔽,狍子眼尖,看见绳套就绕路了。”

陈风学着师父的样子搓绳套,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