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大兴安岭的寒雾还未散去,陈风就醒了。
院里的火堆早已熄灭,只余下一堆灰烬,林山靠在墙角睡得正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开山斧,眉头微蹙,许是夜里守院受了寒。
陈风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去惊扰他,转身进了厨房,先给妹妹热了昨晚剩下的狍肉和米汤,又给林山留了足够的吃食,才蹲在院里打量着自家的屋子。
这是一间老旧的土坯房,墙皮早已斑驳脱落,多处露出里面的黄土,经不住风吹雨打。
院大门是用几根细木头钉成的,门板歪斜,缝隙大得能塞进拳头,寒风顺着缝隙灌进院里,呜呜作响。
窗户更是破旧,糊窗的麻纸早已破损不堪,边角卷曲,不少地方还破了洞,夜里的寒气就是从这些缝隙里钻进屋,冻得陈雪缩成一团。
陈风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门板,指尖传来刺骨的凉。
他暗下决心,得先把大门和窗户修缮好,至少能挡住寒风,让妹妹夜里睡得暖和些。
昨日分的狍肉还有不少,自家吃不完,刚好可以拿去换点修缮用的材料。
等林山醒了,两人吃过早饭,陈风便把想法跟他说了。
林山一听,立马拍着胸脯应下:“疯子,我跟你一起去!队里张木匠家正好有多余的木板和铁丝,他家小子前些天还念叨着想吃肉,咱们用狍肉换,准成!”
陈风点点头,从屋里拿出一块约莫五斤重的狍肉,都是肥瘦相间的好肉,用干净的粗布包好,又把那三张狍子皮仔细叠好,放在一旁。
林山则扛着一把斧头,说是万一需要修整木板,能派上用场。
两人锁好院门,朝着张木匠家走去。
张木匠是队里的手艺人,为人实在,家里靠着做木工活补贴家用,日子比一般人家稍强些,但也难得吃上肉。
听闻陈风要用狍肉换木板和铁丝,张木匠立马迎了出来,看见布包里的狍肉,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成!太成了!我家有不少闲置的木板,还有几捆细铁丝,都是以前攒下来的,你要多少尽管拿,这狍肉太金贵了!”
陈风也不贪心,只挑了四块厚实的木板,足够修补大门和窗户,又拿了两捆细铁丝,还有几根铁钉。
张木匠执意要多给些木板,陈风却推辞了:“张叔,这些就够了,多了我也拿不动,以后有机会再给您送点野味。”
张木匠见状,也不再勉强,又给了陈风一把刨子,让他修整木板时用,格外热情。
换好材料,两人扛着木板和铁丝往回走,林山力气大,扛着大部分木板,脚步依旧轻快。
嘴里还念叨着:“等咱们把大门修好,再把窗户糊严实,夜里就再也不怕寒风了,小雪也能睡个安稳觉。”
回到家,陈雪已经醒了,正坐在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块狍肉干慢慢嚼着。
看见两人扛着木板回来,好奇地问道:“哥,林山哥,你们拿木板回来做什么呀?”
“给你修大门和窗户呀!”林山放下木板,笑着揉了揉陈雪的头。
“修好了,夜里就不冷了,你也能睡得香。”
陈雪闻言,眼睛一亮,小脑袋重重一点,主动搬来小凳子,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忙活。
陈风先把破旧的大门拆下来,门板早已腐朽,不少地方都蛀了洞,只能当柴火烧。
他用张木匠给的刨子,把新木板仔细刨平,去除毛刺,又量好门框的尺寸,用铅笔在木板上做好标记。
林山则在一旁帮忙递铁钉、扶木板,两人配合默契。
寒风依旧呼啸,吹得人脸上生疼,陈风的手被冻得通红,指尖僵硬,握刨子都有些吃力,却依旧动作精准,每一下刨削都恰到好处。
林山看在眼里,主动把自己的狗皮手套递给陈风:“疯子,你戴上,别冻着了手。”
陈风接过手套戴上,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心里也暖暖的。
两人先把两块木板拼接起来,用铁丝牢牢捆紧,又在连接处钉上铁钉,加固牢靠。
再把拼接好的门板安装回门框上,调整好角度,用铁丝把门板和门框绑紧,避免松动。
原本歪斜破旧的大门,换上新木板后,瞬间结实了不少,缝隙也被填补严实,再也挡不住寒风了。
修好大门,两人又着手修缮窗户。
陈风把破旧的窗棂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大部分都还结实,只是有些地方松动了。
他用铁丝把松动的地方捆紧,又用小块木板把窗棂上的破洞补上。
林山则去林婶家借了些新的麻纸和浆糊,陈雪也主动帮忙,小心翼翼地递麻纸。
陈风把麻纸裁成合适的尺寸,用浆糊均匀地涂抹在窗棂上,再把麻纸仔细贴好,用手抚平褶皱,确保没有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