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后方防空洞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撞开。
寒风夹着雪沙疯狂倒灌进来。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摔进地下掩体。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狗皮帽子早就跑丢了,那张年轻的脸上憋得通红,满是掩饰不住的急躁与狂怒。
“副团长!柱子哥!”
通讯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扯到了破音。
“前沿快顶不住了!”
“中村那个老畜生,把周边村子里的老百姓全绑了,推到重机枪阵地前面当肉盾!他们在逼咱们冲锋!”
“团长眼睛都红了!他让我来问问,这后山的铁疙瘩到底他娘的能不能响!”
防空洞里,气压低得仿佛能把人的骨头压碎。
发电机发出沉闷的嗡鸣。
林锋坐在那台日军航空联络母机前,仿佛没听见通讯兵的吼叫。
他头上死死扣着监听耳机。
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只有那双幽冷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指针。
“副团长!”通讯兵急得直跺脚,刚想上前。
“闭嘴。”
林锋冷硬地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压迫感,硬生生把通讯兵剩下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通讯排的小王满头大汗地坐在副机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他转过头,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纸。
“副团长,丢了!全丢了!”
小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中村大佐的主力电台,就在刚才发送增援坐标的最后关头,突然毫无征兆地掐断了信号!”
“不仅是他!周边我们锁定的五个日军联队频段,在同一秒钟全部静默!”
小王一把扯下耳机,眼神里透着极度的绝望。
“测向仪上的指针全乱了!到处都是高频干扰的盲音!”
“鬼子的增援大队肯定已经开拔了,但咱们现在彻底成了瞎子!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打左翼包抄,还是从右翼切咱们的后路!”
死局。
这是冈村宁次亲自下场的毒辣的一记绝杀。
他太清楚李云龙手里握着监听电台。
他故意让中村大佐在前面大张旗鼓地挑衅,甚至用老百姓做诱饵,就是为了死死吸住新一团正面的全部注意力和怒火。
而暗地里。
他用绝对的无线电静默和最高级别的频段跳跃,掩护着一支真正的杀人尖刀,悄无声息地朝着新一团的软肋狠狠捅了过来!
一旦这支增援大队从侧翼撕开缺口。
前沿阵地上那些憋了一肚子火的新一团战士,瞬间就会被包了饺子!
“冈村宁次这老狐狸,确实有两把刷子。”
林锋缓慢地摘下耳机。
他没有砸东西,也没有骂娘。
他只是平稳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张挂在墙上的晋西北军事地图前。
林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刀尖随意地在地图上中村大队的位置敲了两下。
“他知道我们在听。所以他捂住了所有大日本皇军的嘴巴。”
林锋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了一抹阴损、透着极致嘲弄的冷笑。
“但这老家伙忘了一件事。”
“狗链子虽然攥在他手里,但狗身上的跳蚤,他可管不住。”
小王愣住了。
“副团长,啥跳蚤?”
“伪军!”
林锋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犹如锁定猎物的饿狼,爆射出狂暴的精光。
“中村大佐这次扫荡,不仅带了本部精锐,外围还带了整整两个团的皇协军!”
“日军可以实行绝对的无线电静默,可以随时切换最高级别的加密波段。但伪军配发的那些破铜烂铁,根本不具备跳频能力!”
林锋一步跨回主控台前,一把将小王按回椅子上。
“把日军的主频段全给老子扔了!”
“把接收器的频率往下压!压到最低级的明码杂波段!”
“去抓伪军的电台信号!”
小王听得目瞪口呆。
“副团长,伪军的电台就算没静默,他们发出来的也全是没有价值的废话啊!而且他们那些破机器电磁屏蔽极差,全是杂音,根本没法精准测向!”
“我要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