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碎木头和烧红的铁片,犹如一场残暴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在万县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
松井少佐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
他重重地砸在泥水里,耳朵里除了令人作呕的嗡嗡轰鸣声,什么都听不见。
“咔哒!”
坦克顶部的车长舱盖被人用力地一脚踹开。
李云龙大半个身子直接探出炮塔!
他连军帽都没戴,那张被硝烟熏得漆黑的老脸上,满是极度亢奋的嗜血狞笑。
他手里端着一挺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枪管直接架在炮塔边缘的沙袋上。
大拇指死死压下扳机,一扣到底!
“给老子扫!一个活口都不留!”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七点九二毫米机枪子弹,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火蛇,在夜空中疯狂抽打。
门口那十几个刚刚被爆炸震懵的日军守卫,连举枪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子弹粗暴地凿穿了他们的胸膛。
红白相间的血雾瞬间在半空中接连炸开,十几具尸体像破麻袋一样被扫倒在烂泥地里。
“敌袭!是战车!拉警报!”
松井少佐连滚带爬地扑到一块巨石后面,拔出王八盒子,声嘶力竭地狂吼。
但火车站里的警报器早就成了一堆哑巴。
通讯被掐断,探照灯熄灭,整个枢纽除了这辆坦克的咆哮,根本没有半点防空响应。
“轰轰轰——!”
没等松井少佐喘口气。
坦克后方的浓烟再次被蛮横地撞碎。
八辆九四式重型卡车挂着高挡,油门踩到底,犹如一群发了疯的野猪,轰鸣着直接冲进了火车站宽阔的装卸站台!
卡车在满地积雪的站台上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车厢尾板“哐当”一声砸下。
“炮排!下车!就地展开!”
王承柱光着膀子,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震碎夜空的暴喝。
几十个精壮的炮手犹如群狼般跃下车厢。
他们根本不去管周围飞来的流弹,双手死死抱住卡车尾部的牵引钩。
“一、二!解!”
粗大的插销被拔出。
六门从关东军手里缴获来的一式四十七毫米速射炮,被硬生生地拖卸在站台的水泥地上。
驻锄野蛮地砸碎了地面的冰层。
“不用挖坑!直接平射!”
王承柱一脚踹开一个空弹药箱,双手疯狂摇动高低机。
修长冰冷的炮管在机械齿轮的咬合声中,丝滑地放平。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前方一百米外,那两座正往外喷吐火舌的青砖碉堡。
“大队长阁下!土八路有重炮!他们在站台上架炮了!”
一名日军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带着几十名步兵,依托着后方巨大的物资仓库,试图组织起一道防线。
“掷弹筒!给我炸掉他们的火炮!”
“砰砰砰!”
站台内侧,两座青砖碉堡里的九二式重机枪开始疯狂反击。
密集的钢芯穿甲弹贴着站台横扫,砸在九七式坦克的冰土装甲上,火星四溅。
冰碴子混合着沙土满天乱飞,但根本打不穿底层那厚厚的特种钢板。
坐在驾驶舱里的林锋,眼神冷硬如铁。
他右脚死死踩住刹车,将坦克稳稳地横在炮排的正前方,用庞大的车体充当最坚固的钢铁掩体。
“柱子!敲碎那两个王八壳子!”
林锋的声音顺着车顶的舱口传了出去。
“瞧好吧!”
王承柱双眼红得滴血,一把扯下炮闩。
“穿甲高爆弹!装填!”
“咔哒!”炮弹入膛。
“放!”
“通!通!”
两声清脆、撕裂耳膜的恐怖爆响!
一式四十七毫米速射炮,在百米距离内的平射,展现出了令人灵魂战栗的统治力。
初速八百米每秒的钨芯穿甲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在半空中划出两道笔直的死亡射线。
“轰隆!!!”
那两座被日军视为火力支柱的青砖碉堡,在穿甲弹的恐怖动能面前,脆得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
穿甲弹野蛮地凿穿了半米厚的青砖。
延时引信在碉堡内部轰然起爆。
几千度的高温和狂暴的超压气浪在密闭空间内瞬间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