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破邪符本就是邪魔外道的克星,此刻再叠加四品杀阵裹挟的黑风涧三重煞气,风助雷威,煞增雷势,威能瞬间暴涨数倍,早已远超寻常二阶上品符篆的极限,直逼三阶宝符的破坏力。
阵法内,姬无浩脸色煞白如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惊惧与难以置信。
他身为姬家旁系嫡系,筑基后期的修为底蕴远超同阶。
本以为此次追杀不过是手到擒来,抓回裴清虞这个纯阴炉鼎,在少主姬无涯面前立个大功,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横行龙陨群山十馀年,欺压其他宗门修士,截杀正道弟子从未失手,今日竟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阳宗筑基中期修士手里,连对方的面都没靠近,就被逼到了身死道消的绝境。
“不!我乃姬家族人,你敢杀我,天阴宗定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死亡。
姬无浩彻底慌了神,疯狂燃烧寿元,周身血光暴涨,想要催动最后的遁术神通拼死突围。
可周平布下的三煞巽风杀阵,本就是困杀一体的绝阵,锁遁、绞杀、困敌三位一体,四周的煞气罡风早已形成密不透风的牢笼,根本不留任何遁逃的缝隙。
他的遁光刚起,便被层层叠叠的罡风狠狠拍了回来,而那道煌煌金雷,已然携着灭世之威,轰然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滋啦!
雷光爆裂的刺耳声响,混着骨骼焦糊的脆响,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姬无浩连最后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身躯便被狂暴的金雷劈得焦黑碎裂,再被四周席卷而来的煞气罡风瞬息绞成漫天血沫。
至此,前来追杀的天阴宗魔道修士,尽数殒落在黑风涧山涯之下,无一生还。
山涯之上,煞气渐渐平息,杀阵的灵光缓缓收敛,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血腥味与焦糊气息,昭示着方才那场绝杀之战的惨烈。
周平神色淡然,脸上没有半分杀伐过后的戾气,彷佛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聒噪的蝼蚁。
他抬手虚空一招,储物、三件残破的魔道法器等物品,尽数破空而来,稳稳悬浮在他身前半空。
神识一扫而过,储物内的物资尽收眼底,周平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不愧是魔道第一大宗天阴宗,门下筑基弟子的家底果然丰厚,远超青阳宗的同阶修士。
数名天阴宗弟子的储物里,灵石堆积如山,各类二阶炼丹、制器、画符的材料数不胜数,还有不少炼制毒功、御虫的稀有辅料,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货色。
尤其是姬无浩的储物袋,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里面不仅躺着近十万下品灵石,还有整整三份三阶符篆主材雷纹兽皮,以及数份炼制三阶宝符所需的稀有灵液。
此番一战,收获远超预期。
旁边,吴晴儿、元明妃、裴清虞三女怔怔站在原地,美眸瞪得浑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她们全程亲眼目睹了整场战斗,亲眼看着筑基后期的姬家嫡系强者,连同筑基中期的天阴宗好手,在短短时间便全军复没,陨落当场。
在龙陨群山磨砺了二十馀载,朝夕与凶煞妖兽、阴狠毒修打交道,三女比谁都清楚筑基后期修士的强横难缠。
每一位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修士,皆是历经无数生死厮杀,道台稳固、底牌众多、术法精深,寻常十名筑基中期修士联手,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一位筑基后期。
可今日,周平仅凭一座提前布下的阵法、一张二阶上品的金雷破邪符,便轻松碾压灭杀了姬无浩一行人,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亲自出手近身搏杀,胜负便已尘埃落定。
这份实力,早已超出了她们对筑基修士的认知范畴。
半晌过后,裴清虞率先回过神来,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亢奋与劫后馀生的狂喜,脚步快步上前,不顾一切扑进周平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妩媚的脸蛋贴着他的胸膛,眉眼间满是全然的踏实与崇拜。
这三年来,她被姬无涯死死盯上,如同惊弓之鸟,日日徨恐、夜夜难安,受尽冷眼孤立、威逼胁迫,心中早已积压了无尽的恐惧与憋屈。此前她投靠周平,把他当作唯一的靠山,心底虽有信任,却终究没见过周平真正出手,藏着一丝忐忑不安。
可如今亲眼目睹此战,亲眼看着周平抬手之间便灭杀姬家筑基后期强者,她心底所有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有此师兄在侧,即便姬无涯来了,她也无需再畏惧半分。
“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
裴清虞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满是由衷的赞叹与依赖。
吴晴儿见状,忍不住不满地撇了撇嘴,心底醋意悄然翻涌,却终究没有上前争抢,也没有开口抱怨。
她心里清楚,裴清虞这三年过得太过煎熬压抑,如今得以扬眉吐气,宣泄情绪理所应当,自己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计较。
相比两女的激动与感性,元明妃最为冷静理智,她眉头微凝,上前一步沉声提醒:“周师弟,此地不宜久留。姬无浩临死前必然给姬无涯送去了求援讯息,以姬无涯的遁速,片刻便会赶到此地,我们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