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突破设想(1 / 2)

意识世界里,没有昼夜之分。

陆久与那名麻衣男子交手已不知多少回合,拳掌起落之间,赤练锁金手的每一次运转都比先前更纯熟一分。

这种切磋,和独自闭门修炼截然不同。

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步踏前,每一次劲路回转,都带着最直接、最锋利的实战意味。

陆久越打越明白,焚如要术之所以霸道,不仅在于火劲炽烈,更在于它从来不讲退让。

一旦出手,便要抢先,便要把对方所有变化都逼进自己的节奏里。

按理说,能在这样的交锋里不断揣摩、不断精进,本该是一场难得机缘。

可渐渐地,陆久却察觉到一丝不对。

因为这麻衣男子,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更象一具只知战斗的机器。

陆久每多掌握一分火意运转,对方的攻势便立刻随之提升一层;陆久施展出新的变化,对方便以更老辣、更狠厉的方式原样压回来,甚至反过来将那一式的真正杀意打给他看。

这种感觉,起初只是压迫。

到后来,却逐渐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困锁。

轰!

又是一记赤练锁金手正面碰撞,赤红锁链般的火劲在半空绞杀撕扯,陆久才刚借势后退半步,那麻衣男子已欺身而上,肩撞、肘压、掌锁一气呵成。

火意层层叠叠压来,根本不给人半分喘息之机。

烈焰灼烧之下,四周的灰白空间都象被映得发红。

陆久额角已见细汗。

不是体力不支,而是心神开始感受到一种近乎无尽循环的疲惫。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确能学到更多,可问题是这片意识之境,似乎根本不准备让他主动脱离。

就在他再一次被麻衣男子一掌逼退,胸口火气翻腾之际,一道声音,忽然极轻地传了进来。

“佛友。”

那声音清清淡淡,像隔着水雾传来,初时几乎听不真切,可落入耳中时,却又异常分明。

陆久动作微微一滞,随即下意识回了一句:“是居士。”

远处那道声音似乎安静了一瞬。

随后,谢韫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几分难得的无奈:“这次我们算是遇到大麻烦了。”

陆久一边抬手接下麻衣男子一击,一边淡淡道:“的确有麻烦,我们应该是意识被困在这了。”

陆久到现在,也是察觉问题。

“居士如今情况如何?”

“我也暂时无法离开这片意识之境,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陆久侧身避开麻衣男子一道火掌:“什么办法?”

“把我这具身体的主导权,短暂交给体内另外一面。”

陆久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谢韫所说的另外一面是什么。

她体内与魅功同生、几乎可称魔化人格的另一重自我。

若将那一面释放出来,的确有可能在现实之中强行挣脱无字碑与九鼎带来的束缚。

陆久没有立刻评价,只是心念转动间,已隐隐跟上了她的思路。

若谢韫能以自身另一面破局,那么自己……未必没有类似手段。

只是他的情况,与谢韫又有所不同。

昔日陆府一战,他借助突破卡,曾唤出过战斗佛尊者的投影。

那道投影在战后本该消散,可后来修行无妄成法时,陆久却分明察觉过,在那尊佛相深处,还藏着另一张面孔。

一张邪异的面孔。

那并不是真正独立的人格,却象一团一直潜伏在识海深处的影子。

它不曾真正现身,也不曾完全消失,只是始终盘踞在某个极深的角落,象在等待,又象在注视。

鬼禅六断,就是他的武学,陆久甚至学会第一式,无妄成法。

陆久先前一直刻意不去碰它。

若这片意识之境真是个牢笼,若眼前这麻衣男子只会把人一层层困死在参悟之中,那么想破局,就不能继续只靠自己眼下这点清醒与耐性硬熬。

想到这里,陆久再度挡下麻衣男子一掌,脚下不退反进,赤练锁金手轰然打出。

火劲撞开的刹那,陆久借势后掠,与对方拉开一点距离。

四周灰雾翻涌,火光浮沉。

麻衣男子依旧无悲无喜地站在原地,象一尊等着他继续出手的石象。

而陆久,则在这一刻彻底定下了念头。

“越来越麻烦了,只能如此了。”

想到这里,陆久缓缓合上双眼。

四周原本翻涌不息的焚如火意,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更沉,也更冷。

一种夹杂着毁灭、枯灭、焚尽万物的可怖气息,像火,却比火更接近终末。

火意在他周身一层层荡开,赤红之中隐隐透出灰败之色,连脚下那片意识空间都象被灼得微微扭曲。

随后,一道残影自他背后缓缓浮现。

那本是战斗佛的虚相,轮廓庄严,佛光隐约,仿佛曾以怒相镇压一切外魔。

随着焚如要术不断催发,那道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