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坐在绿绮前的人,不是什么白鹤书院新生,也不是什么他门下新收的儒门俊彦。
而是陆久。
一身紫色儒服,腰悬白玉圆环,神态从容,指下琴声清正而悠远,仿佛与这整座白鹤书院都毫无违和。
“这……”
刘崇眼底第一次真切掠过一丝错愕。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众多儒生惊叹目光之中,陆久似乎也有所感应。
指下琴声未停,可他整个人的心神,却象随着那一缕缕清正音律缓缓沉了进去。
书香、檀香、山风与文气交织。
琴声一转,气息也随之一变。
原本只是清正的音,渐渐多出一种沉稳厚重之意,仿佛不再只是廊下抚琴,而是在借这一曲,问心,也照心。
也就在这时,刘崇身边一位大儒缓缓走上前来。
此人显然并不认识陆久,只见他面带淡笑,便直接开口问道:“何为儒?”
既是问学问,也是问心志,更是当着满场儒生与书院先生的面,问一个人的道。
刘崇原本下意识想开口,先解释陆久其实并非白鹤书院学子,而是佛门中人,免得场面一时变得太过突兀。
可还不等他出声,琴声未断的陆久,竟已直接开口作答。
他声音不高,语调也极平,却偏偏清清楚楚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儒之志,在治世。”
“救民水火,视为己任。”
短短一句,字字平直,没有半点刻意堆砌辞藻,也无引经据典的花巧,非常直接直白。
何为儒?
不是章句,不是门第,不是衣冠,不是高坐书斋之中品评天下。
而是治世。
是救民水火。
是把苍生困厄,当作自己该担起的责任。
此话一出,四周原本还只是惊叹琴声的儒生们,神色顿时都变了。
有人眼神骤亮,有人心神震动,就连那位出言发问的大儒,也微微一怔。
周围年轻儒生们,纷纷叫好!
而与此同时,陆久耳边系统提示,也随之疯狂跳动。
情绪分开始暴涨。
唯有刘崇内心很想吐槽,你不是杀生道吗,怎么谈救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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