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秦淮河畔下的秘密(1 / 2)

秦淮河畔,夜风吹皱水面。

陆久就那样一步步走来。

他神色淡漠,麻衣普通,手中甚至只提着一根看似随手折来的树枝。

可偏偏是这样一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打扮,却让绮罗阁船头那三名女子同时变了脸色。

因为此刻的陆久,身上那股气息,太强了。

不是单纯的内力深厚,也不是江湖高手那种锋芒毕露的压迫,而是一种沉淀出的势。

那股势一靠近,便象将秦淮河上浮艳的脂粉香、靡靡乐声、男女笑语都压低了一层。

连夜色仿佛都清了一些,只剩他脚下每一步,落得格外清楚。

绮罗阁三女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堂而皇之地出现。

船头一时安静得过分。

片刻后,其中为首那名女子压下心头惊意,反而先笑了。

她这一笑,眼波流转,仍带着风月场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柔与媚,可那媚里已多了几分谨慎。

“这位陆公子,不,大师。”

她轻轻开口,尾音带着几分叹惋似的戏谑:“本因色戒翻招色,红裙生把锱衣革。坏你门风我亦羞,冤冤相报甚时休?”

说完,她眸光微微一转,又柔声补了一句:

“陆公子,绮罗阁本就是拿钱办事。你前几次杀了我们的人,也算两清。何必还执着来找麻烦?”

可陆久没有接她的话。

他只是缓缓走到秦淮河边,站定。

夜风掠过,吹动他手中那根树枝的末梢。

那树枝本是灰扑扑、寻常无奇,此刻在他掌中轻轻一摆,竟渐渐浮出一层极淡的佛光,象一缕晨曦沿着木纹缓缓流淌。

陆久随即闭上眼。

这一瞬,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天地气机连到了一处。

自从承接佛门根基,又将焚如要术与红焠枷木掌融入佛性之后,他对天地自然的感知已变得异乎寻常。

风从何处来,水底有何怨,土中埋着什么,夜色里藏着多少。

这些常人无法觉察的东西,如今只要他静下心,便能隐隐听见。

何况前往秦淮河畔时,谢韫作为曾在绮罗阁修行过的外围成员,也隐晦告诉陆久,绮罗阁存在可怕的秘密。

可就是这一听,让陆久缓缓睁眼时,眼底竟罕见地多出了一抹震撼。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仿佛能穿过河面、穿过灯火、穿过整条秦淮的夜:

“今朝卸却恩仇担,廿八年前水月游。”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向那一片看似歌舞升平的河水,神色却比夜色更冷:“只是……无法度化秦淮河畔下的一万冤魂,我心难安。”

一万冤魂!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看热闹的游客、宾客、江湖客,脸色变。

“陆公子……你在说什么?”

“冤魂?这秦淮河底,哪来的万千冤魂?”

陆久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船头那三名女子身上。

“绮罗阁。”

“此间百里,以红螺汤闻名。”

提到红螺汤三个字,周围不少江湖客脸色再变。

因为这汤,在南方武林里确实名声极大。传言男子服用后,可凭空增三年功力,调和气血,甚至有延年益寿之效。

绮罗阁也正是靠着这一味秘汤,笼络了不知多少武林人士与地方权贵。

许多江湖人嘴上骂绮罗阁是风尘旁门,私下里却仍愿一掷千金,只为一碗红螺汤,再加一夜春风。

“此汤有一味关键药引。”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下压,像刀一样落在三女脸上:“绮罗阁的女子,若有身孕,一般女孩都会留下。”

“问题是,女孩留下后,男孩去哪了?”

这一句,像重锤砸进人群。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许多人眼神骤变。

有的惊骇,有的茫然,有的则象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难看得近乎发青。

有人喉咙发涩,勉强挤出一句:“不……不可能吧?”

也有人猛地想起什么,眼神发颤:“绮罗阁这些年,确实只见收养女童,极少见男童……难道……”

那三名女子此刻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先前那份从容与柔媚,已一点点裂开。

为首女子盯着陆久,眼神里第一次真正浮出杀意:“陆公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久却不看她,只继续往下说:“正亥四年,西南元白剑刘原清失踪。”

“江湖传言,他入秦淮夜泊后,无故断了消息,死活不知。有人猜他被仇家所害,有人猜他远走北地,甚至有人说他醉死花船,被悄悄沉了河。”

“事实上,他是发现了绮罗阁的秘密。”

“被残忍杀害,磨成骨粉,撒入河中。”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刘原清与元白剑,可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他的来历非常大。

当年竟是这样失踪!?

人群中已有女子开始惊叫,有武林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