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大哥偷学被废、府内练功处执事被换、自家的管事忽然插手、刺客似来自魔门、老太君对大哥冷淡……
这些事若都由那个人牵头,便解释得通了。
可也正因为解释得通,才更令人窒息。
“何至于此。”
六管事眼神几乎崩溃:“六爷……我也是被逼的。那边一句话,我若不做,死的就是我。可我没想到……没想到大公子竟能活下来,还闹出天雷似的焚骨……”
六公子没有再骂。
大哥,怕是这次遇到是死局了。
太白庭内,香火正盛。
庭中早已搭好道场,黄绸划界,莲灯成列,檀香缭绕成雾。
经幡在梁下微微摇动,梵音与木鱼声交织。
女眷们依序落座,衣袖轻拢,连首饰轻响都压得极低,唯恐扰了佛事清净。
殊台大师在主位端坐,僧衣素净,背脊如松。
他合掌垂目,口念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一出,庭中气息随之沉静。
先前古杉道命案带来的躁动,像被一点点压下去。
殊台念经之时,既不显威,也不摆势,却有一种正本清源的稳。
不问是非,只以法度净场;不争人心,只以清明摄念。
陆久被安置在殊台一侧的位置上,仍坐着那辆木制小轮椅。
轮椅吱呀声早被婢女提前抹了油,推到位便静了。
陆久微微垂眼,象在听经,又象在借这梵音调息。
焚如要术的火意藏在丹田里,随着殊台的佛号起伏,只剩一股厚重的温热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就在这片肃静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却急促的骚动。
“老爷来了!”
几位女眷下意识坐得更端正,婢女们更是垂首退到一旁,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老太君的佛珠捻得更快,至于吴氏则微微抿唇,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陆久,担忧与紧张一闪而过。
这时候,陆久给与一个母亲安心的眨眼。
看的吴氏面露红温,然后瞪了一眼陆久,随后又担忧起来。
下一刻,门帘被人从外掀起。
一道高大身影踏入庭中。
来人年过中旬,身形挺拔,衣袍并不奢华,却自带一种压迫感。
是多年掌权、习惯下令所沉淀的霸道。
他一进门,庭中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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