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上,都浮现出繁复古老的暗金色神纹。
“咔嚓。”
大黄体内传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这不是骨头断了。
是锁链断了。
那是压制它纯血神兽位格的血脉枷锁。
在万年龙气的野蛮冲刷下,第一道锁链轰然碎裂。
天空中。
原本因为灵雨而汇聚的金色云层上方,翻滚起漆黑的雷云。
天道稽核被超规变数触动了。
水缸粗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酝酿,锁定了大黄的气息。
大黄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头顶。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黑洞般的巨口猛地向上一吸。
那片刚刚成型的劫云,连同里面的紫色雷霆,直接被生生扯了下来,卷进龙气漩涡里,一起吞进了肚子。
“咔嚓!”
“咔嚓!”
随着雷霆的加入,锁链崩碎的声音更加密集。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一直冲到百分之四十,那股破竹之势才缓缓停住。
大黄的体型再次暴涨。
五十丈。
八十丈。
一百丈。
一头犹如山岳般的恐怖巨兽,横亘在龙冢的天空之上。
它嘴巴上那些因为剧毒烫出的燎泡,在纯净龙气的滋养下瞬间结痂、脱落。
两排长剑般的锋利獠牙,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大黄低头。
金色的漩涡已经被它吸得只剩下一条细细的水流。
它闭上嘴,用力咀嚼了两下。
然后,它扬起那颗布满暗金鳞片的头颅。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从它喉咙里滚滚而出。
这不是狗叫。
这是纯血吞天犼的无敌神兽威压。
声波化作实质的暗金色涟漪,呈环形向外扩散。
整个龙冢秘境的空间都在剧烈震荡。
那些刚刚长出来的仙草灵药,被这股威压震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不少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刚刚被龙气滋养得恢复了几分元气的守骨人。
被这声吼叫正面击中。
他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七窍流血。
但他没死,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因为那吼声震碎了他体内淤积了数百年的暗伤和死气。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连个屁都不是。
“吞天犼”
他牙齿打颤,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这个只存在于远古禁忌中的名字。
这根本不是土狗。
这是一口能吞掉半个世界的洪荒凶兽。
谁家把这种东西当狗养啊!
姜糯站在地上,顶着那股连大乘期都要退避三舍的威压,眉头皱得更紧了。
“乱叫什么!”
她一挥手里的铁算盘,算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踩坏了那么多草,你赔啊!”
天上的百丈巨兽听到算盘声,浑身的暗金鳞片猛地一抖。
狂暴的威压收敛得干干净净。
大黄的体型迅速缩小。
几个呼吸间,它又变回了那只半米高的黄毛土狗。
毛色变得更加油亮,隐隐泛著一层金光。
眼睛也从原本的浑浊,变成了深邃的暗金色。
它摇著尾巴,从半空中轻巧地落在姜糯脚边。
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裤腿。
守骨人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那个在姜糯腿边摇尾巴的黄毛土狗。
再看看姜糯手里那把连灵气都没有的生锈锄头。
他的世界观正在经历毁灭性的重塑。
堂堂龙冢,修真界的禁地,九死一生的绝域。
在这里,只是一个提供肥料的化粪池。
他这个守骨人,甚至连给这只狗当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他双膝一软,直接朝着姜糯跪了下去。
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打扰了这个农女算账的兴致。
“嗝——”
一个极其响亮、带着浓郁异香的饱嗝从大黄嘴里打了出来。
一团金色的雾气被它喷到了姜糯脸上。
姜糯嫌弃地偏过头,伸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吃饱了?”
大黄狂点头。
它现在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别说是之前那个天阶法宝。
现在就算天上掉下来个真仙的法旨,它也敢一口嚼碎了咽下去。
姜糯没理会它的得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算盘,手指在算珠上飞快拨弄。
“这趟没白来。”
“极品骨粉肥料少说有十万斤,算一百灵石一斤,那就是一千万。”
“仙草灵药长了几千亩,割回去喂鸡,能省下不少灵米。”
“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