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手里的锄头还没放下。
脚下的地面已经变成了透明的金色。
不是普通的金,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
息壤把龙脉的缺口彻底堵死了。
这股憋了一万年的龙气,需要一个宣泄口。
“轰!”
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炸开。
没有地动山摇的毁灭。
只有一道直径超过三十丈的金色气柱,直接撞碎覆盖在上面的土层,冲天而起。
气浪排空。
守骨人被这股力量直接掀飞。
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以为自己要被狂暴的龙息撕成碎片。
晚了。
他重重摔在几百丈外的骨灰堆里。
没死。
连根骨头都没断。
守骨人愣愣地摸了摸胸口。
干涸了八百年的灵台,此刻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弥漫的水汽。
不,那不是水汽。
是液态的龙脉本源。
天上开始下雨。
金色的雨滴,每一滴都沉重如汞。
砸在守骨人的脸上,顺着他干瘪的皮肤渗进去。
他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
“活了”
他趴在地上,手哆嗦著抓起一把泥土。
原本充满了死气和剧毒的黑土,现在散发著清新的药香。
金色的灵雨越下越大。
整个龙冢秘境都在这场雨中发生异变。
远处那座由上古龙骨堆积而成的白骨山。
千万年来,上面连一根杂草都长不出来。
现在,雨滴落在一根巨大的脊椎骨上。
惨白的骨头上长出一层绿色的苔藓。
紧接着,苔藓裂开。
一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七彩光晕的九叶灵芝,直接破骨而出。
不止这一株。
漫山遍野的枯骨,变成了最顶级的培养基。
仙草、灵药,如同杂草般疯长。
原本阴森恐怖的死亡绝地,几个呼吸间,变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顶级福地。
随便拔一根草出去,都能让外面的大宗门抢破头。
姜糯根本没看那些仙草。
她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气柱。
气柱里的能量太纯了。
比长生村后山那口灵泉还要浓。
“这汤底熬得真浓。”
姜糯舔了舔嘴唇,眼神发亮。
她掂了掂背上的竹筐,扯著嗓子冲远处喊:
“大黄!开饭了!”
“快吸!这可是没毒的纯净高汤!”
“一口都别浪费!”
大黄早就等不及了。
它四肢死死扣着地面,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金色的喷泉。
之前在病灶那里,它想吃,结果被毒素烫了一嘴的燎泡,委屈得不行。
现在毒被姜糯挖了。
这是纯净的自助餐。
它后腿猛地发力。
“砰!”
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
大黄庞大的身躯宛若脱膛重炮跃入半空。
它没有扑向气柱,而是直接悬停在气柱的正上方。
大黄张开了嘴。
嘴巴越张越大。
下颌骨发出骇人的脱臼声。
一个深邃的黑洞在它口中成型。
原本笔直冲向天际的金色气柱,被一股霸道到极点的吸力生生扯断了方向。
倒灌。
直径三十丈的龙脉本源,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疯狂涌入大黄的嘴里。
姿态如同吸食细面。
它真的在吞食著一条上古地脉万年积攒的底蕴。
守骨人看傻了。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里的泥土,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它它在吃龙脉?”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是传说中的大乘期修士,面对这种级别的纯净龙气,也只敢抽丝剥茧般炼化。
这只土狗,竟然一口闷?
它就不怕被撑爆吗?
大黄当然怕撑爆。
庞大的纯净能量入体,它的肚皮瞬间鼓了起来。
撑到了极限。
它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太烫了。
龙气里的狂暴因子在它体内横冲直撞,试图撕裂它的五脏六腑。
“别停!咽下去!”
姜糯在下面大喊,手里握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铁算盘。
“这都是钱!吐出来一口,你今晚就睡猪圈!”
听到猪圈两个字,大黄眼中闪过凶光。
它咬紧牙关,喉咙猛地滚动。
“咕咚。”
一口龙气被强行压入丹田。
大黄的身体表面开始发生剧变。
那些伪装成土狗的黄毛,大片大片地脱落。
毛发下面,长出一层致密的暗金色鳞片。
鳞片边缘锋利如刀,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脊背高高隆起。
原本退化成肉瘤的倒刺,一根根刺破皮肤,笔直地竖立起来。
每一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