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看不见的网(2 / 8)

,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狠狠钉入那个看不见的节点。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鸣响瞬间炸开,回荡在整个杂役峰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瞬间,姜糯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笼罩了心头。

就像是给房子装上了防盗门,而且是那种连门缝都焊死、只留了猫眼的安全感。

原本空旷的山野,突然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壳”。

闻织站在高处,俯瞰著自己的杰作。

在她的视野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荒山,而是一个被亿万根丝线严密包裹的巨型线团。

每一根线都连接着空间节点,每一处交错都蕴含着足以切割金石的杀机。

刚才那只苍蝇只是个开始。

任何未经允许闯入的活物,只要触碰到这层网,下场都会和那只苍蝇一样。

这就是她被逐出天衣阁的原因。

那些老古董只知道用针线缝衣服,缝补破损的法宝。

只有她觉得,针线这东西,生来就是为了切割世界的。

“最后收针。”

闻织深吸一口气,脸色因为灵力和心神的过度透支而变得苍白如纸。

这种覆盖整座山峰的超大型阵法,即便是在她全盛时期,也需要三个帮手配合。

但现在,她只有一个人,和一双不想再输的手。

她咬破舌尖,强行提一口气,手指快如闪电地在虚空中打出最后一个结。

“封!”

随着这一个字吐出,漫天流光骤然收敛,所有的丝线在这一刻彻底隐没入虚空,再无半点痕迹。

杂役峰恢复了平静。

月光依旧照在青石板上,风依旧吹过树梢。

但在姜糯看不见的地方,这座山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张著嘴的捕兽笼。

“搞定了吗?”姜糯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头,没敢迈步。

高处的闻织没有回答。

她保持着打结的姿势僵立了片刻,随后,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猛地晃了两下。

那是力竭的征兆。

脚下的丝线因为失去了灵力的维持,微微一颤。

闻织身形一歪,直直地从三丈高的半空中坠了下来。

“师姐!”

姜糯大惊失色,扔掉茶缸就冲了过去。

但有人——或者说有东西,比她更快。

地里的泥土突然翻涌,一条粗壮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像是接绣球一样,精准且温柔地在半空中接住了下坠的闻织。

藤蔓甚至还贴心地打了个卷,给闻织做了个临时吊床。

那是“小花”的根。

闻织躺在藤蔓上,脸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看似空荡荡、实则布满杀机的夜空,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那是她这一晚上,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

虽然很淡,淡得像水。

“姜糯”她声音哑得厉害。

姜糯扑到藤蔓边上,急得直跺脚:“师姐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就说干活不能不吃饭!”

闻织微微摇头,指了指头顶的虚空。

“墙,砌好了。”

她大口喘息著,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满足。

“现在,让那个姓邱的来试试。”

“只要他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手,一片一片地切下来给他缝个手套。”

姜糯看着师姐那虚弱却又凶残的模样,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发毛。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红枣——这是刚才在大食堂顺的,本来想自己当零嘴。

“师姐,先别想着切手套了,来,吃颗枣补补血。”

姜糯把红枣塞进闻织嘴里,然后转头看向那片天罗。”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被大山吞没,天光彻底暗了下来。

杂役峰顶的风比平日更喧嚣,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却吹不动闻织手中的那根线。

姜糯仰著脖子,保持着那个张嘴的姿势已经半炷香了。

她眼睁睁看着二师姐的手腕轻轻一抖,那枚银针就像是扎进了一块无形的豆腐里,“笃”的一声,停在了离地三丈的半空中。

没有线头垂落,银针尾部那根近乎透明的丝线紧绷著,一直延伸到闻织的指尖。

“第一针,定风位。”

闻织低声念了一句,脚尖在岩石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白鹤,骤然腾空而起。

她没有御剑,也没有驾云,而是踩着那根刚刚拉出来的丝线,借力一跃,滑向了数十丈外的另一块巨石。

姜糯揉了揉眼睛。

那线细得连光都能透过去,二师姐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空气里。

“这也太省材料了”姜糯喃喃自语,赶紧抱起地上的针线篮子,迈开两条腿在下面追,“师姐!剪刀!你要的剪刀给你放哪儿啊?”

闻织没有回头,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快得像一道鬼魅。

“放那,别动。”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飘落。

紧接着,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