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似乎觉得“药师”这个词还不够分量,又补了一句:“比那个只会炸炉的邱老头,强一万倍。”
轰。
陆温辞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因为姜糯的夸奖有多么华丽,而是因为她语气中的那种理所当然。
在修真界,厨子是伺候人的下九流,丹师是尊贵的上座宾。
这是常识,是铁律。
但在小师妹的眼里,这个逻辑是反过来的。
能让人吃饱、吃好、吃得长生,才是大道。
一股暖流顺着姜糯塞给他的那颗鸡蛋,沿着掌心的劳宫穴,瞬间流遍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源的气息。就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注入了春水,枯萎的老树突然逢春。
陆温辞原本因为透支而隐隐作痛的金丹,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开始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眼中的迷茫和疲惫,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再次低头看向手里的菜刀。
这把刀,不再是阻碍他修行的累赘,也不再是让他跌落神坛的枷锁。
它是他的剑。
案板是他的战场,萝卜是他的敌人,而这充满烟火气的后厨,就是他的道场。
“修补”陆温辞轻声重复著姜糯的话,“没错,丹药是修补,而饮食是滋养。”
“我的道,不是杀伐,是滋养。”
铮——!
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精铁打造的菜刀,此刻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刀身上原本沾染的油污瞬间脱落,露出了雪亮的刀刃。虽然外形没变,但在姜糯的视野里,这把刀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功德,也是道韵。
陆温辞深吸一口气,那种虚弱感彻底消失了。他直起腰,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重新变得挺拔,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变得柔和了。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把冰冷的寒霜剑,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一锅温热醇厚的浓汤,包容万物。
“师妹。”
陆温辞转过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嘴角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
“谢谢你帮我系围裙。”
姜糯嘿嘿一笑,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既然想通了,那咱们就把剩下的活干完?”
她指了指角落里还剩下一半的食材堆。
“不用那么麻烦。”
陆温辞转过身,面对着案板。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下刀,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
感受每一颗萝卜的纹理,感受每一块土豆的质地,感受它们内部灵气的流动方向。
然后在某一瞬间,他睁开眼,手腕轻动。
刷刷刷刷——
这一刻,后厨里仿佛下起了一场雪。
姜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看到大师兄根本没有接触那些食材,他手中的菜刀只是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道玄奥的弧线。
剑气化丝!
不,是刀气化丝!
无数道细密的刀气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钻进食材堆里。
那些原本坚硬难处理的铁皮灵笋、表皮粗糙的厚土薯,在刀气掠过的瞬间,外皮纷纷自行脱落,随后在空中自行崩解成大小均匀、薄厚一致的块状。
它们像是听话的士兵,排著队落入旁边的备菜盆里。
原本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干完的活,仅仅用了十几个呼吸。
啪嗒。
最后一块切好的灵薯落入盆中,发出一声脆响。
陆温辞收刀而立,面不红气不喘,甚至连额头上的汗珠都消失了。
“这就完了?”姜糯瞪着眼睛,走过去拿起一块灵薯。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锁住了里面所有的灵液,没有浪费哪怕一滴汁水。
这已经不是切菜了,这是艺术。
“完了。”
陆温辞爱惜地摸了摸手中的菜刀,转头看向姜糯,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那是属于一个顶尖厨修的野心。
“师妹,你刚才说要搞个‘自动流水线’?”
陆温辞解下腰间的围裙,轻轻抖了抖上面的灰尘,重新系紧。这一次,那个结打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牢固。
“既然要搞,那就搞个大的。”
他指了指灶台下那团还在打呼噜的红色羽毛。
“光有刀工还不够,咱们还需要火。最好的火。”
陆温辞走到灶台边,一把拎起还在睡梦中流口水的小红(焚天不死凤)。
“喔?”小红迷迷糊糊地睁开绿豆眼,发出一声疑惑的鸡叫。
“别睡了。”陆温辞对着这只神兽露出了一个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微笑,“从今天起,你是二厨。”
“我们要让整个逍遥宗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炼丹。”
陆温辞举起手中的菜刀,刀尖直指丹鼎阁的方向。
“既然他们说我们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