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巨大的轰鸣声像一道天然屏障,将外界的嘈杂隔绝了一半。
姜糯盯着那黑黝黝的洞口,脚步没停。
“小师妹!别冲动!”顾榫终于把被捏扁的机关鸟修好了,此时正扑腾著翅膀飞过来试图挡在姜糯面前,“那洞里阴气森森,连寒潭蛟都不敢住进去,绝对是大凶之地!”
钱不空也回过神,死死抱住自己的算盘,脸色发青:“这蛟龙刚才给你倒水那是它脑子抽筋,不代表这洞里没别的怪物啊!咱们见好就收,赶紧溜吧?”
“哪有什么怪物。”姜糯随手拨开机关鸟,像是拨开一只烦人的苍蝇,“就是一股霉味,估计是通风不好。”
她说著,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湿滑的岩石台阶。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邱鹤龄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一口气。他看着姜糯走向瀑布后的动作,浑浊的老眼中突然爆出一团精光。
那是贪婪到了极致的光芒。
身为丹鼎阁的高层,他对天材地宝的嗅觉比狗还灵。寒潭蛟这种级别的妖兽守护在此,却不居住在洞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洞里的东西级别太高,连五阶妖兽都觉得自己不配染指!
“绝世重宝!”
邱鹤龄呼吸急促,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贪欲而扭曲。
“不能让她进去!”他猛地厉喝一声,甚至顾不上刚才被龙威震伤的经脉,手中多出一柄赤红色的羽扇,“丹火焚天扇!给我轰开那畜生!”
他猛地一扇,滔天烈焰化作三只火鸦,绕过寒潭蛟庞大的身躯,直取洞口的姜糯后心。
这老东西够狠,得不到就要毁掉,或者趁乱杀人夺宝。
“吼——!”
还没等姜糯回头,寒潭里那颗刚缩回去的巨大龙头上演了“变脸绝活”。面对姜糯它是哈巴狗,面对邱鹤龄它就是活阎王。
寒潭蛟暴怒,这个两脚兽居然敢偷袭它的“主人”?这要是让主人不高兴了,以后不给它喂那种好喝的水怎么办?
它甚至懒得用吐息,直接甩起那一截粗壮如石柱的尾巴,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只火鸦像是撞上铁板的鸡蛋,当场炸成漫天火星。
蛟尾余势未减,卷起潭中千吨寒水,化作一道水墙,像拍苍蝇一样狠狠拍向半空中的飞舟。
“咔嚓!”
飞舟的护盾应声而碎,邱鹤龄惨叫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船舷上,一口老血喷得老高。
“这畜生竟然护主到这种地步?!”邱鹤龄捂著胸口,眼神怨毒又惊骇。
有了寒潭蛟这一记狠辣的清场,再也没人敢靠近瀑布半步。
姜糯连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算作回应,便带着大黄走进了水帘后的幽暗洞穴。
钱不空和顾榫对视一眼,咬咬牙,也硬著头皮跟了进去。
一进洞,光线骤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既像是陈年的腐土,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地面潮湿,长满了发光的苔藓。
“这是鬼面苔?”顾榫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脚下的植物,倒吸一口凉气,“三阶毒草!碰到一点皮肤就会溃烂,小师妹小心——”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姜糯一脚踩在一丛鬼面苔上,还嫌弃地碾了碾:“这地太滑了,也没人打扫一下。”
那剧毒的苔藓在她脚下就像普通的青苔,连她的鞋底都没腐蚀穿。
顾榫默默闭上了嘴。也是,连五阶蛟龙都当狗训的人,怕什么毒草。
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
直到走到溶洞最深处,眼前的景象让钱不空手中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洞穴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截枯死的树桩。
这树桩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虽然已经枯死,但树皮上的纹路依然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在那枯枝的顶端,孤零零地挂著三颗干瘪的果实。
果实其貌不扬,像是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年的核桃,皱皱巴巴,灰扑扑的。
但这在钱不空眼里,简直比满山的金山银山还要刺眼。
“这这是”钱不空颤抖著捡起算盘,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传说中的‘不死木’?那是‘延寿果’的原种?!”
顾榫也看呆了:“据古籍记载,不死木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凡人吃一颗延寿百载,修士吃一颗可增五百年寿元!这东西在九州早就绝迹了,只有丹鼎阁的禁地里供奉著半颗化石!”
“绝迹?”
姜糯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截枯木,撇了撇嘴,“这不就是咱们村口用来拴驴的那种烂木头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在神魔禁区长生村,这种树确实到处都是。因为长得太慢,木质太硬,烧火不好劈,做家具又太沉,村民们通常都懒得砍,只有村头的李大爷偶尔会锯两段下来给驴做槽。
这棵树显然是当年从禁区流落出来的一根残枝,因为水土不服,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营养不良”,活活饿死了。
“营养不良成这样,居然还结了果子,也是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