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灵石?小姑娘,你这可是”
老头激动得胡子乱颤,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两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眼里闪烁著捡漏的狂热光芒。
姜糯盯着那两块石头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光泽,杂质斑驳,里面的能量波动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跟村长爷爷给她的那种流光溢彩的“亮石头”相比,这就是两块路边的碎石子。
“大爷,您这也太不实诚了。”姜糯叹了口气,失望地把那捆“野菜”塞回筐里,“看您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拿废石头糊弄人呢?不卖了不卖了。”
说完,她也不顾老头在后面“哎哎”地挽留,背起竹筐,拽著大黄就挤出了人群。
“城里人真穷。”姜糯一边往回走一边跟大黄吐槽,“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拿不出来,还想买我的好东西。算了,留着自己吃吧。”
大黄翻了个白眼。那是下品灵石!在外面也是硬通货!也就你个败家子看不上。
回到杂役峰时,日头已经高悬。
这一趟不仅没赚到钱,还因为在路边买了两个肉包子花掉了身上最后的几枚铜板。姜糯看着眼前那间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茅草屋,心情更复杂了。
“既来之,则安之。”
姜糯安慰自己,上前一步,伸手想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透透气。
“吱呀——”
手刚碰到门框,那扇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破木门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轰!”
尘土飞扬。
不仅门倒了,连带着那半边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也跟着塌了一角。
姜糯的手僵在半空,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这房子是纸糊的吗?”
她嘴角抽搐,看着这一地狼藉。原本还能凑合住的屋子,现在彻底变成了危房。那个四面漏风的破洞,大黄钻进钻出都不用低头。
“汪。”大黄幸灾乐祸地叫了一声,找了个干净的草垛趴下看戏。
“笑什么笑!”姜糯瞪了它一眼,撸起袖子,“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正好,筐里还有几根之前在林子里捡的烂木头,本来打算当柴烧的,现在拿来做个门框应该够硬。”
她在老家没少干这种修修补补的活计。长生村的风大,房子隔三差五就被神魔打架的余波震塌,修房子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姜糯把竹筐拖过来,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拽出一根黑黢黢、表面还带着烧焦痕迹的粗壮树干。
这树干足有大腿粗,沉甸甸的,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苦香气。
这是她在村口那棵被雷劈死的老树下捡的。当时觉得这木头质地紧实,也不生虫,就顺手扔筐里带了出来。
“有点长了。”
姜糯比划了一下门口的尺寸,把树干往一块大青石上一架,反手从腰间摸出那把生锈的锄头。
“大黄,往后稍稍,别崩着你。”
与此同时。
杂役峰后山的树林里,一个背着巨大木箱、身形瘦削的青年正低着头,数着地上的蚂蚁往前挪。
顾榫,逍遥宗杂役峰三弟子,也是修真界罕见的偃师(机关师)。
作为一个重度社恐,他最怕的就是见到活人。听说峰里新来了个小师妹,他特意在后山躲了一早上,估摸著新人应该去坊市了,这才敢溜回来拿工具。
刚走到院子附近,顾榫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奇异的幽香钻入鼻腔。这味道似茶非茶,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道韵,仅仅是闻了一口,他体内停滞已久的瓶颈竟然松动了一丝!
“这是”
顾榫猛地抬头,死鱼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身为顶级木匠,他对天下神木了如指掌。这种味道,这种道韵波动难道是传说中只生长在绝地、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悟道茶树”?!
哪怕只是一根枯枝,那也是无价之宝!若是能用来做机关傀儡的核心
顾榫顾不上社恐了,抱着木箱就往院子里冲。
刚冲进院门,他就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那个新来的小师妹,正把一截黑沉沉的木头架在石头上。那木头纹理如龙鳞,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正是悟道茶树的主干!而且还是雷击木!
这是极品中的极品!是能做镇宗神器的材料啊!
而那个小师妹手里,竟然举著一把锈迹斑斑、看着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破锄头。
“住手——!!!”
顾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别动那块木头!那是”
“哈!”
姜糯压根没听见有人喊,她正全神贯注地对付这根死硬的木头。这玩意儿确实结实,上次用来垫桌脚都硌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生命本源)顺着手臂涌入锄头。
生锈的锄刃闪过一抹晦暗的乌光。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在顾榫眼中坚不可摧、非化神期真火不能炼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