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暂时留用的观察期(1 / 3)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将杂役峰刚翻过的新土染得一片赤红。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阴冷散去后,这破院子居然有了几分农家小院的萧瑟美感。

姜糯拄著锄头,听到那句“别滚了”,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好嘞师父!您放心,我干活麻利,保准把这山头收拾得跟花果山似的。”

沈酌月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没吭声。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徒弟有点邪门,得静静。

“那师父,我住哪儿?”姜糯把锄头往肩膀上一扛,环顾四周。

院子里除了沈酌月身下那把快散架的躺椅,就剩几间看着比躺椅还快散架的破屋子。

沈酌月没回头,抬起那只还拿着酒壶的手,往院子角落随指了一下。

“那间。原来是关灵兽的,空了几百年了,你自己收拾。”

姜糯顺着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间塌了半边屋顶的茅草房,墙壁是用黄泥糊的,裂缝大得能塞进拳头。门口还挂著半扇腐朽的木门,风一吹就吱呀乱叫。

最绝的是,这屋子紧挨着一个废弃的猪圈。

换个正常人,这时候大概已经哭着跑下山了。

但姜糯眼睛一亮。

她大步走过去,推了推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框,又伸手拍了拍墙壁。

“咚咚。”

灰尘簌簌落下。

“挺好,通透。”姜糯满意地点头,“而且这地基打得深,稳当。旁边这棚子稍微修修,大黄和小红也能住。”

跟在后面的大黄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驳。它走到那个猪圈旁,嗅了嗅味道,然后抬起后腿,在那根快烂断的立柱上撒了泡尿,算是圈了地盘。

只要跟着这人形怪物,住猪圈也比在外面被天道惦记强。

姜糯卸下背上的大竹筐,开始往外掏东西。

被绳子串成一串的“野味”(筑基期妖兽)、捆成一捆的“野菜”(高阶灵草)、还有那个被她当成暖手宝的红蛋。

她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那个漏风的破屋收拾出了一块能躺人的地方。

没有床,她就用刚才锄下来的那些碎煞土块垒了个台子,上面铺上一层干草。

“师父,您饿不饿?”

姜糯收拾完,探出头冲著院子中间喊道,“我抓了不少野鸡野兔,晚上烤著吃?”

沈酌月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她慢吞吞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在猪圈旁边架起火堆的徒弟。

那火堆下面垫著的石头,如果她没看错,是一块碎裂的阵盘残片。

而姜糯用来引火的枯草那特么是一株枯死的五阶“龙血藤”。

沈酌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到底是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败家子?

“不吃。”沈酌月冷冷地拒绝,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颓废的模样,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早就辟谷了,谁还吃那些五谷杂粮。”

姜糯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转手就把一只肥硕的“野鸡”(其实是一只刚长出妖丹的烈风鹰)架在了火上。

滋滋的油花声很快响了起来。

香气霸道地往沈酌月鼻子里钻。

沈酌月喉头动了动,强行扭过头去。

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觉得自己作为峰主,有必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虽然这丫头有点蛮力,甚至可能有些特殊的血脉,但杂役峰的情况特殊,不是光有力气就能活下去的。

“既然留下了,有些规矩得跟你说清楚。”

沈酌月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凉薄。

姜糯正给烤肉撒调料,闻言立马坐直身子:“师父您说。”

“第一,杂役峰是宗门弃地,没有资源配额。”

沈酌月竖起一根手指,“也就是说,这里不发月钱,没有丹药,也没有灵石补贴。”

姜糯眨眨眼:“没工资?”

“对。”

“包吃住吗?”

“住随你挑,吃自己解决。”沈酌月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宗门食堂在三十里外的主峰,杂役弟子去吃要给钱。我也没钱给你。”

姜糯手里的调料瓶停在了半空。

没钱,不包吃。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在老家的时候,虽然村子穷,但好歹村长爷爷每个月还会发两块亮晶晶的石头给她当零花钱。

怎么进了这传说中的大仙门,待遇比村里还差?

“第二,”沈酌月没给她消化的时间,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杂役峰没有护山大阵。这里曾经死了很多人,半夜要是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大惊小怪,也别指望我救你。”

姜糯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打扫”干净的院子,点点头:“没事,我不怕鬼。”

只要是物理层面的东西,不管是人是鬼,应该都挺好说话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沈酌月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直勾勾地盯着姜糯,“没事别去外面惹事。要是惹了麻烦,别说是我徒弟。我这人怕麻烦,你要是被人打死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