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你埋在后山当肥料。”
这话她说得很重。
杂役峰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这里足够废,足够被人遗忘。
如果姜糯出去招摇,引来了那些人的目光
沈酌月握著酒壶的手紧了紧。
姜糯却并没有被吓到。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父放心,我很老实的。我这人从来不惹事,别人不惹我,我肯定不动手。”
沈酌月听着这话,想起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锄头,眼皮子直跳。
信你个鬼。
“行了,早点睡吧。”
沈酌月不想再看她糟蹋那只五阶妖兽,起身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主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姜糯一个人,守着一堆篝火和一只滋滋冒油的烤肉。
大黄凑过来,眼巴巴地盯着肉。
姜糯撕下一条大腿扔给它,自己叹了口气。
“大黄,咱们好像摊上个穷亲戚。”
她摸了摸干瘪的口袋。
之前在村里攒的那些漂亮石头(极品灵石),因为太重,进城前都被她埋在村口大树底下了。
身上现在除了一把锄头、几件换洗衣服,就只剩下这次进城带的“土特产”。
姜糯把竹筐拖过来,借着火光翻检。
一捆看着像萝卜的须状植物(千年人参)。
一堆五颜六色的蘑菇(致幻毒蕈)。
几块用来压筐底的黑石头(稀有矿母)。
还有这几天在试炼秘境里抓的这串活物。
“师父说没饭吃,也没钱。”姜糯皱着眉头,拿起那根“萝卜”啃了一口,嘎嘣脆,“咱们要是想把这地种起来,得买种子,得买肥料,还得买些农具这锄头都有点卷刃了。”
既然要在这里扎根,光靠手里这点存货肯定不行。
还得搞钱。
姜糯几口把那根千年人参啃完,拍了拍手上的泥屑。
她记得进山门的时候,听那个引路的弟子提过一嘴,说是外门有个什么“坊市”,专门给弟子们交易物品用的。
“既然是城里,应该有人收山货吧?”
姜糯掂了掂手里剩下的一只“野兔”(风吼兽幼崽),若有所思。
这些东西在村里虽然到处都是,但毕竟是肉,味道也不错。
城里人讲究,说不定就好这一口野味。
“明天咱们去赶个集。”
姜糯做出了决定,眼神重新亮了起来,“把这堆土特产卖了,应该能换几顿饱饭钱。”
大黄正在啃那根五阶妖兽的骨头,听到这话,“咔嚓”一声把骨头咬断了。
它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竹筐里堆积如山的稀世灵药,又看了一眼自家对此一无所知的主人,默默地把头埋进了两只前爪里。
它突然有点同情明天坊市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修真者了。
夜风吹过,杂役峰上一片寂静。
而在那间紧闭房门的主屋里,沈酌月靠在门板上,手里捏著一枚传讯玉简,指尖泛白。
玉简上只有一句话:【人已入局,暂且安分。】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把这道讯息发出去。
掌心的灵力微微一吐,玉简瞬间化为粉末。
“算了。”
沈酌月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个正抱着狗睡觉的身影,低声自嘲,“反正也是个没人要的傻子,又能翻起多大浪呢?”
她仰头喝干了壶里最后一口酒,合衣倒在床上。
这一夜,杂役峰并没有像外人预料的那样百鬼夜行。
或许是那些煞气真的被打怕了,又或许是院子里那个睡觉都在磨牙的少女实在太凶。
总之,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姜糯是被饿醒的。
昨晚那只烤鹰虽然大,但对于她这个饭量来说,也就刚好垫个底。
加上昨天那一番“大扫除”,体力消耗巨大,这会儿肚子里正咕噜噜直叫。
她一骨碌爬起来,发现大黄早就醒了,正趴在门口对着朝阳吐纳——看起来像是在打哈欠。
“走,大黄,咱们进城卖菜去!”
姜糯洗了把脸,重新背起那个大竹筐。
竹筐里装满了她精挑细选的“货物”:十几株品相一般的“野菜”,两只活蹦乱跳的“野鸡”,还有几块看起来亮晶晶的石头。
她特意没带太多,怕第一次去行情不好卖不掉。
走出院子的时候,主屋的门还关着。
姜糯也没敢打扰师父睡觉,轻手轻脚地带着狗下了山。
杂役峰位置偏僻,离外门坊市有不短的距离。
姜糯也不急,就当是晨练,迈开两条长腿在山道上飞奔。
大黄颠颠地跟在后面,偶尔冲路边的草丛吠两声,吓出一两只低阶灵鼠。
一个时辰后。
逍遥宗外门坊市。
这里是整个宗门最热闹的地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出炉的回气丹!下品灵石两块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