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哄笑声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姜糯顶着这些声音,拽著大黄,赶着小红,硬著头皮往台阶上走。每走一步,背后的锄头就撞在大竹筐上,发出“哐当哐当”的脆响,跟周围那些佩环叮当的世家子弟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这也太寒碜了。”
“她是把全部家当都背身上了吧?”
“快看那条狗,腿都在抖,是被吓的吧?”
大黄确实在抖,但那是饿的。它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脖子上有绳子,它早就冲进人堆里把那个笑得最大声的胖子吞了。那胖子身上有股灵丹味,闻著挺香。
姜糯走到高台中央,那个巨大的测灵石矗立在面前。晶莹剔透,足有一人高,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微光。
刚才楚骁摸的时候,这石头红光冲天,把大家的脸都照亮了。
负责考核的长老是个山羊胡老头,名叫赵古板,人如其名,最讲规矩。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姜糯脚边的鸡和狗,手里的拂尘挥了挥,像是在驱赶苍蝇。
“手放上去,凝神静气,把体内的气往石头里引。”赵长老不耐烦地催促,“动作快点,后面还有几百人等着呢。”
姜糯把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擦掉手汗。
“往里引气是吧?”她小声确认。
赵长老翻了个白眼:“废话!不引气怎么测灵根?难道靠你那把锄头测吗?”
姜糯点了点头。这个她懂。
在村里的时候,村长爷爷家有个“聚灵灯”,经常接触不良不亮堂。村长就让她握著灯座,往里面输送一点“力气”,那灯立马就能亮一整晚。
看来这测灵石也是个类似电池的东西,得充电才能亮。
“希望能亮一点,别太丢人。”
姜糯深吸一口气,把掌心贴在了冰凉的石面上。
她调动起丹田里那一团温吞吞的气流。那是她从小吃到大的“野菜”和“野味”积攒下来的力量。在村里,这种力量只能用来拔草和劈柴,连点火都费劲。
“去!”
姜糯心中默念,稍微用了一点劲,大概就是平时掰玉米棒子的那种力道。
一股晦涩、古老且霸道的气息顺着她的掌心,毫无阻碍地冲进了测灵石。
全场数千双眼睛都盯着这一幕,等著看笑话。
没有光。
预想中的红光、蓝光、绿光,统统没有出现。
测灵石依旧是透明的,甚至连原本表面流转的那层微光都黯淡了下去。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凡人就是凡人!”
台下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连个屁都没放出来,简直是浪费时间!”
楚骁站在人群前列,摇著折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突兀地在高台上响起。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广场上却显得异常刺耳,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崩断了。
笑声戛然而止。
赵长老原本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大。
只见姜糯手掌按住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整块巨石。“咔咔咔”的碎裂声连成一片,听得人牙酸。
姜糯愣住了。
她感觉手底下的石头不再是坚硬的固体,而是在飞速软化、酥脆,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饼干。
“哎?”
姜糯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
但已经晚了。
“轰——”
那块足有一人高、坚硬堪比精铁的测灵石,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崩塌。
它没有炸开,而是直接垮塌下来,化作了一地的灰白色粉末。那些粉末细腻得像是烧透了的炉灰,风一吹,洋洋洒洒地飘向赵长老,糊了他一脸。
死寂。
整个外门广场,几千号人,此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测灵石碎了?
这可是逍遥宗用了几百年的法宝!据说能承受元婴期大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不毁,现在就被一个村姑摸了一下,碎成了渣?
姜糯站在一堆石粉中间,整个人都麻了。
完蛋。
这下闯大祸了。
她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自己的力量,而是迅速捂紧了自己的口袋。那个打满补丁的荷包里,只有可怜巴巴的几枚铜板。
“这这不能赖我吧?”
姜糯看着满脸石灰、呆若木鸡的赵长老,声音有点抖,透著一股浓浓的心虚:“长老,这石头是不是过期了?我就轻轻摸了一下,它自己就垮了!真的,我就用了掰玉米的劲儿!”
赵长老终于回过神来。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灰,猛地扑到那堆粉末前,颤抖着手抓起一把。
入手冰凉,毫无质感。
赵长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正常的测灵石碎裂,应该是炸成碎块,且断口处会有灵气溢出。但这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