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宗外门广场,人头攒动。
数千名从各地赶来的求仙者将这里挤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要么背着流光溢彩的飞剑,要么手里盘著温润的玉佩,就连身边的跟班都穿着丝绸。
姜糯缩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那一身打补丁的粗布麻衣,在阳光下甚至有点“吸光”。背后那个被压扁又勉强撑圆的大竹筐,更是像个异类。
“借过,借过,别踩着我的鸡。”
姜糯小心翼翼地护着脚边的芦花鸡小红,顺手拽紧了大黄的狗绳。
周围的人像是躲瘟神一样避开她。
“哪来的乞丐?怎么混进来的?” “你看她那筐里,还漏出来几根菜叶子天哪,她是来卖菜走错路了吗?”
姜糯听着周围的议论,脸有些发烫。
她确实觉得自己寒酸。
看看人家背的剑,那叫一个锃亮,还能反光当镜子照。再看看自己背后的锄头
姜糯伸手摸了摸背后那把生锈的铁锄头,心里叹气。这锄头是村东头铁匠大叔打的,说是用了什么“天外陨铁”,结果用了一年就全是锈,一点都不显档次。
要不是为了干活顺手,她真不好意思背出来。
“下一个!登记!”
负责初筛的执事弟子坐在长桌后,头都不抬地喊道。
姜糯赶紧挤上前,把一块木牌递了过去。
那是她的身份凭证,村长给刻的。
执事接过木牌,提笔准备记录,嘴里机械地问道:“姓名,籍贯,职业,特长。”
“姜糯。”姜糯老老实实回答,“家住长生村,职业务农。”
执事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务农?”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务农?” “这年头种地的也想修仙?” “估计是想来宗门种灵田吧?但这可是入门考核,不是招杂役!”
姜糯没理会嘲笑,认真地点点头:“对,就是种地的。特长是除草和松土。”
执事深吸一口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这里是逍遥宗选拔弟子的现场,不是招佃农。行了,既然报了名就别挡着,把你的这些家畜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正对着桌腿磨爪子的小红,还有趴在地上打呼噜的大黄。
“宗门重地,禁止携带凡禽俗兽。你有灵兽袋吗?”
“灵兽袋?”姜糯眨眨眼,“那是啥?”
执事翻了个白眼,指著旁边一个世家公子腰间挂著的小锦囊:“就是那个,能把灵宠装进去的空间法器。”
姜糯顺着看过去,摇摇头:“没有。而且那袋子那么小,装进去多憋屈啊,不透气会闷坏的。”
执事气笑了:“那是法器!里面有空间!你当是麻袋呢?”
他不想再跟这个土包子浪费时间,挥挥手赶人:“没有就赶紧去旁边待着,别让你的鸡乱拉屎,否则取消资格!”
姜糯只能牵着狗、赶着鸡,灰溜溜地退到了广场的最边缘。
刚一站定,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快看!是御兽门的楚少!” “那是楚家的车队吧?好大的排场!”
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大道。
只见一行人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城门口翻车的楚骁。
只不过此刻他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紫金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他身边并没有那只威风凛凛的赤焰虎,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眼神凶狠的青狼。
“楚少,听说您这次是冲著内门真传去的?”旁边有人讨好地问道。
楚骁冷哼一声,手中折扇轻摇:“内门只是个跳板。我楚某人要修的,是御兽大道。”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众人的注视。
直到他的视线扫到了角落里的姜糯。
楚骁的脚步猛地一顿,折扇“啪”地合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又是这个村姑!
城门口那只赤焰虎因为受到惊吓,现在还在兽栏里口吐白沫,连站都站不稳。害得他不得不临时换了两只稍微次一点的青狼来撑场面。
这笔账,他还没算呢,没想到这村姑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哟,这不是那个碰瓷的吗?”
楚骁提高音量,带着一群跟班走了过来。
人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姜糯身上。
姜糯正在给大黄顺毛,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楚骁,眼睛一亮。
“是你啊!”姜糯站直了身体,一脸认真,“正好,刚才你给的那块石头成色太差了,根本不够赔我的筐和菜。咱们得重新算算账。”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村姑疯了吧?敢跟楚骁这么说话?
楚骁也被气乐了。
他堂堂御兽门真传,楚家大少爷,竟然被一个种地的追着讨债?
“嫌少?”楚骁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姜糯那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