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他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像是临死的人终于看到了铡刀，面对那无可回避的结局，居然有了一丝诡异的痛快。

“麦斯威尔……她是？”查理攥着手指，有些无措。

威廉姆斯站起身，“查理，你先带着魔术箱出去。”

查理轻轻晃着头，“好、好吧。”她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提着魔术箱走之前，她没办法忽视这个红发的女人……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走之前，她仿佛想要把这个女人的样貌印刻在眼底一样的看她。

而纳西莎却只是眼风扫过她，便落在了麦斯威尔身上。

“好久不见，威廉姆斯。”

她用一种叙旧的口气对威廉姆斯说。

“好久不见……你终于来找我了。”

“让你久等了，你的魔法很不错，值得受到欢迎。”纳西莎并不吝啬夸赞，还表达了点歉意。

“……谢谢。”

威廉姆斯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他头晕目眩，她的夸赞就像是蛇在吐信，他努力平复心情，可全身心都在抗拒着，想要向后退。

自从那天回来，他的全身心都在挣扎，可是他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或许他在无意间，得到了纳西莎信奉的那位神的馈赠？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纳西莎仿若无知问他，但她明明什么都知道。

威廉姆斯的嘴角艰难向上，他深呼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她给自己的机会，“我知道，这些天我回来以后，打听到了一些事。我知道被神注视以后的下场……”

准确的来说是不知名的邪神注视的下场。

他指着手中的书。

“那天我回来以后，发现这本我原来读不懂的书能看懂了，里面有影子能沟通。”

威廉姆斯一开始当然是狂喜的，以为这是死里逃生之后的奖励，他研究起怎么用魔法来壮大他的魔术事业，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些影子是有意志的，他能够操纵它们，但恐惧也在一层一层滋生。

他凭什么能够操控它们呢？

本来这种叩击心灵的提问有可能会让他变得张狂，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所以才能有如此因缘际会。但是每当想起那天遇到纳西莎的场景，他都从心底颤栗，真正的天选之人不是他这样的。

“你燃烧了自己的理智。”

纳西莎了然。

用游戏的话来说，就是威廉姆斯现在的san值太低了，反而看懂了一些他本来看不懂的东西。虽然san值低能够看到表皮之下的真相，但非常危险，容易成为疯子致死。

这一点游戏系统就做得比较好，虽然也是燃烧理智看书，但是它会强迫玩家的理智休息，并且给出休息时间倒计时，保证玩家不会因此疯掉。

“这是祂的恩赐吗？”威廉姆斯追问。

纳西莎挑眉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停顿了下来，表情也从刚才的毫不在意似乎只是冷漠敷衍的来他这里打个卡，变得严肃起来。

威廉姆斯看到她的表情，几乎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天在太平间，纳西莎仿佛听到了什么的表情，心中便更加的惶恐不安。

“我知道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恩赐，自然也会付出超乎想象的代价。”

威廉姆斯不知道她又听到了什么，虽然没有笑，但是表情却变得舒缓。

“那就加入我们，”她说，“祂比你想象的可怖，但是也会比你想象的仁慈。”

威廉姆斯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愿意，我无法不侍奉祂。”

“你会为这个决定感到庆幸的。”纳西莎说。

威廉姆斯感受到纳西莎突然靠近，她像是从他身上拔除了什么东西，对他说“闭上眼睛”。

一滴冰凉的水滴在他的眉间，一如最简单的洗礼仪式。

水滴在人的身上，便视作神已浊净他的罪孽。

威廉姆斯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几乎压迫他致死的沉重忽然烟消云散，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旁边的全身镜。

那是后台演员检视着装的水银镜。

他看到了纳西莎尚未收起来的金色书卷，还有自己脸上残存的恐惧。他的额头上却不是一滴水，而是一点金色的微光隐没。

【教徒麦斯威尔】

【性相：蛾4（普通人无法达到的层次。显然，他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启2（打开一扇门，通过钥匙或者不通过钥匙的其他方式，启就是这个含义）、凡人（他未蜕变）】

【影响：恐惧1、入迷1】

【物品：暗影秘典（启6）】

他的入教仪式完成后，纳西莎打开了他个人的性相栏，不看不知道，他身上居然挂着两层恐惧，一层入迷，根据纳西莎之前查过的一些基础教程，如果叠三层恐惧，或者是叠三层入迷，人就会死了。

或许是因为洗礼仪式的原因，它虽然简陋，但直接吃掉了他一个恐惧影响。

除此之外，纳西莎注意到麦斯威尔居然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启属性。

看来和他那本神秘的魔法书有关，毕竟那本魔法书好像联通了异次元空间，通过它打开，按照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