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辜抓住的路人十分惊慌,“是,这边都是鲍厄里的地盘,剧院就在那边,大概再往前几百米吧。”
“谢谢。”纳西莎松开了对方。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 ,倒是可以过去看看,蜕衣俱乐部和鲍厄里剧院都在一条街道,很值得探索。
想到这里,她就径直走了进去。
薇洛在和身边的同伴说话,说昨天晚上她放的那把火是多么的温暖炽烈。
“你难道不喜欢火吗,我觉得火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薇洛最爱的就是她随身带着这把打火机,它就是她的纵火利器。
“得了吧,我只在它点烟的时候最喜欢。”同伴说。
薇洛看起来相当不赞同的他的想法,“火会帮助我们消灭阴影中爬行的怪物,每个人都应该喜欢。”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居然还相信那些童话,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同伴无语,见薇洛还要说话,怕她在这个话题上没完没了,忙伸手一指,“你刚看的那个女人过来了。”
薇洛回头,果然看到了那个红发的,穿着还算得体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走姿松弛,干净整洁,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
这里不算贫民窟,但和贫民窟也差不了太远。像红发女人这样的人,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刚才居然没有被她吓跑。
薇洛晃动着身体转身,想和同伴罗伯特打赌她会能在这个街道里忍受多久离开。
“你好。”纳西莎和她打了个招呼。
“哈?”薇洛有些意外。
纳西莎对她粗鲁的回应完全没反应,她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
薇洛困惑地看着她,她是有病吗?
“薇洛,她叫薇洛。是个孤儿。”旁边的罗伯特起哄说到。
因为鲍厄里帮派控制的区域治安还算好,经常有一些富有的夫人小姐来这里大撒币发善心,他们面对这些人并不陌生。
罗伯特提起薇洛是个孤儿,也是因为每次那些夫人小姐听到,都会突然从冷漠戒备,变成由衷的同情可怜起薇洛来,说着“哦……真是可怜的女孩,如果她的父母还在,想必也会将她教导成淑女。”搞得好像每个人就该活得像她们那样愚蠢一样。
薇洛对别人说自己是孤儿完全没有感觉,只是骂罗伯特,不满对方拿自己来博同情,两个人嬉皮笑脸。
红发的女人点了点头,“你说的阴影怪物是什么。”
“你想知道这个?”薇洛意外。
红发女人点了点头。
薇洛的态度居然诡异的和善了下来,她说:“你真的想听的话……”
她上下端详纳西莎,然后迫不及待的说:“那要从很久之前讲起了。”
薇洛从她成为孤儿进入福利院开始讲,那时候她才四五岁,或许是五六岁吧,这时间可真够早的。
因为帝国的对东边的开荒计划,于是将他们这些儿童作为劳动力输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别看他们只是孩子,童工在帝国又不犯法。不过他们确实一个寄养家庭,大概率是因为政府不想养他们。
薇洛是其中比较聪明的一个,在巨大的绿皮火车将他们送过去以后,她的性格不讨喜——这个“不讨喜”的用词有待商榷,她因此被寄养家庭退回,整个福利院只有她被送了回来,修女很恼怒。
“然后在那一天,只有我一个人的寝室里,然后我看到了它们,它们扑了上来!”
薇洛显然想要吓住纳西莎,但她接连不断的“然后……然后……”非常妨碍故事的效果。
她的同伴罗伯特在她开始准备长篇大论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纳西莎:“然后?”
“我的玩具熊帮助了我,我抱起它放在身前那些鬼东西就消失了。然后修女过来了,以为我是故意尖叫打扰她们睡觉,把我的熊骑士撕了把我丢进了黑黑的杂物室关禁闭……我为了自保,你懂的,那群怪物再次过来的时候,我摸到了一把打火机。”
薇洛的脸上露出了回忆和享受并存的表情,“我一把火烧了福利院。”
纳西莎站在原地挂机,在意识里翻开探索按钮中冒出来的一张【奇怪的传闻】。
“那场大火……涤净了一切。”薇洛说。
纳西莎有些意外她会说涤净这个词,不像是她的文化水平能说出来的。
薇洛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上不停的重复着打火关火的过程,噼里啪啦和转轮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就像是房屋烧塌以后木板发出的声音,她在回味那一场彻底改变了她命运的大火。
“后来我就进了帮派,说不定那批孩子只有我活下来了。”薇洛得意地说。
“确实有可能。”纳西莎点头,一般来说童工的寿命很难达到他们不被称为童工的时候。
“你觉得我说的是真话吗?”薇洛突然问。
“我从前并不认识你,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纳西莎冷淡地说。
“我是说那些影子怪物。”薇洛异常固执。
“影子怪物……”
纳西莎思考了一会,觉得这大概率是游戏给出的一些关于灯的谜题线索,回答道,“我只听说过一句话,灯的仁慈不在光里,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