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重新穿好鞋,拿起羽扇,闻言微笑道:“南征南中,迫在眉睫。此役所有的权限都将集中在你一人身上。计划如何制定,人选如何调配,皆随你心意。我在成都后方为你撑腰,协调一切。”
“所以这枚符节意味着我就是这次南中远征军的总司令?”
“正是。”诸葛亮肯定地点头。
“啊————”
费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怨气一扫而空。
这下他全明白了!
原本觉得象个烫手山芋的符节,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成了至高无上的神物!
有了这玩意儿,南征路上,看谁不顺眼,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杨仪、廖立、马谡————那些不太对付的家伙,还不是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军师的道歉————我接受了。”
诸葛亮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多谢伯仁体谅。费观,从此刻起,你不只是三巴大都督,更是我大汉未来不可或缺的柱石,是大汉的脸面与脊梁。”
这就是要把我当成“头号球星”来重点培养了啊!
费观心里美滋滋的,连肩膀都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仿佛伤痛都轻了几分。
关琳在一旁看着,也小声说着“恭喜大都督”,眼里带着笑意。
或许,费观这得意的小表情,也早在诸葛亮的算计之中。
但此刻,双方冰释前嫌,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心结解开,费观肚子里攒了一堆关于战后局势的问题,迫不及待地开始发问。
诸葛亮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丢了公安、投降东吴的士仁,已被东吴交还,目前押解在江陵大牢,等侯发落。”
“潘则因为当时紧闭府门,坚决谢绝东吴的招揽,反而在荆州士民中赢得了忠贞”的名声,目前仍安居家中。看来孙权当时还没来得及对他封官许愿大肆拉拢,就被曹军突袭合肥的消息吓退了。
“至于糜芳————”
提到这个名字,诸葛亮停顿了一下,羽扇也停止了摇动。
“据东吴移交时所言,糜芳在江陵城破后,自觉罪孽深重,无颜再见故主,留下了一封遗书。”
诸葛亮语气平淡:“信中言道,自己一时糊涂,贪生怕死,姑负了主公厚恩,更愧对兄长多年教悔与牺牲,唯有一死,方能稍减心中愧疚,以谢天下。而后便在房梁上,自挂东南枝了。”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是真的承受不住压力自杀,还是被诸葛亮通过某种方式劝其自尽,以保全糜家最后的体面和主公刘备的旧情?
虽然背上了叛徒的骂名,但通过自裁,多少保住了最后一点尊严,对糜竺、对刘备、
乃至对整个糜家来说,也算是一个能勉强接受的交代。
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诸葛亮自己知道了。
“那关将军他————”
“云长将军正在安心养伤。”诸葛亮道,“先前所中毒箭,伤势比预想的更为顽固,因为连日征战,错过了最佳的治疔与静养时机,如今需要长期调息,不可再动怒劳神。”
所以,诸葛亮现在全面接管了荆州战后的所有善后与安排工作。
东吴的求和使者已经在路上;与曹魏那边的停战协议,也借着之前费观打下的基础,初步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的重点,一方面是巩固襄阳新得之地,进行屯田开发;另一方面是重新制定整个荆州的整体防御战略。
随着战事平息,之前逃散避祸的荆州官员、士人、豪强也开始陆续返回,荆州的日常行政与治理,正在诸葛亮的统筹下,逐步走上正轨。
费观想起一事,忙道:“军师,我那侄子费祎,之前跟着房家、习家南避,如今也该回来了吧?关于他与房家小姐的婚事————”
诸葛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了看费观,又瞥了一眼旁边脸颊微红的关琳,忽然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叔侄俩干脆选个吉日,一起把婚事办了吧?也免得各自操劳,徒耗民力。”
“啊?”
关琳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低下头去。
费观也是一愣,但仔细一想,这主意似乎还真不错!
毕竟自己和费祎现在都不是普通身份,分开办两次,确实太劳民伤财,而且南中那边军情催得紧,自己伤愈后就要着手准备南征。
两桩婚事一锅端了,省时省力又省钱,还能凑个双喜临门的好彩头。
想到这里,费观点了点头:“军师此言有理,我看可行。”
诸葛亮笑道:“既如此,我会去与云长商议。只要你们两位当事人和云长那里说定,这事儿便算定了。”
谈完婚事,诸葛亮话题一转,回到了正事:“郎中说,只要你不怕疼,现在伤口已开始愈合,可以勉强下地轻微活动了。”
“是,可是————”
“给你南中全权,不只是军事征伐之权,还包括平定后的民政安抚、经济开发、人才选用。你在巴郡当过太守,懂些实务。但南中地域